火光将两人重叠的身影投射在岩石壁上,形成一幅带着原始生命力的画面。
一条不算小的烤鱼。
萨莉自己只吃了最开始的那几口便是全部喂了我。
连同煮得软烂的野菜和块茎糊。
煮好后她也用嘴吹凉,然后同样方式喂食。
喂食的过程持续了很长时间。
当最后一点食物被喂下,铝壶里的水也见底时,萨莉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她自己也只吃了剩下的半条烤鱼和一点点野菜。
勉强填了填肚子。
但大部分宝贵的蛋白质和能量,都给了更需要的伤员。
吃饱喝足,身体因为食物而恢复了一些暖意和力气。
但随之而来的,是排山倒海的困意。
从昨晚到现在,她几乎没有合过眼。
精神一直处于高度紧张和极度疲惫的状态。
此刻在相对安全的庇护所里,守着温暖的火堆,完成喂食后,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松弛下来。
强烈的困意如同潮水般袭来。
让她眼皮沉重得几乎睁不开。
她强撑着检查了一下我的情况。
呼吸似乎比之前稍微有力了一点点,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好像没有那么死灰了。
也许是心理作用。
也许是食物真的起了点效果。
她摸了摸我的额头和脖颈,体温依旧偏低,但似乎没有继续快下降。
她又给火堆添了些柴。
确保火焰能燃烧得更久一些。
做完这些。
她再也支撑不住了。
庇护所里没有床,只有坚硬冰冷的岩石地面。
她找了一处相对平整,且靠近火堆但又不会被火星溅到的岩石角落躺了下去。
身上那件仅存的贴身衣物根本无法抵御岩石的冰冷和地气的寒湿。
但她实在太累了。
几乎是在躺下的瞬间,意识就开始模糊。
外面,万籁俱寂。
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河流奔腾声。
以及近处火堆燃烧时出的噼啪轻响。
原始雨林的夜晚,各种夜行生物开始活动。
但它们的声响似乎都被这岩石凹陷隔绝了。
只剩下一种令人心安的寂静。
萨莉就在这寂静与火焰的微光中,沉沉地睡去。
然而。
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
时间到了后半夜的时候。
野外环境的温差极大。
悬崖底部的原始雨林也不例外。
白天的潮湿闷热被夜晚的阴冷取代。
而到了后半夜,气温降到了最低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