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姓传呼。”
“苏昕南,跟机主说,明天下午三点,我在弥敦道重庆大厦下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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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2年2月,南华早报刊登了一则新闻,看似在说陈景山,实则直指陈家。而里面的一些事情也让人大跌眼镜,一时间传遍街头巷尾。
陈景山被指控曾在泰国参与不干净的産业作为发家资本,更涉嫌谋杀自己的前妻,包括现在陈家最大的董事陈仲尧也曾经对亲弟弟起过杀心。
而爆料的人署名,落南。
陈景山大怒,气进医院,急见陈仲尧让他查清来龙去脉。
不过一天,陈仲尧就查到了苏昕南。
他面色铁青地问:“谁让你这麽做的?”
苏昕南此刻倒是大无畏,直直注视道:“我自己要这麽做。”
“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麽?”陈仲尧冷笑说:“人做什麽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股价下跌一点,你赔得起吗?”
苏昕南却说:“那就让我出去工作。”
陈仲尧微不可见地皱眉,细细打量着眼前人。
他印象中的苏昕南是怯懦的,内向的,逆来顺受的,起码过去五年是这样的。
是什麽让她有了突如其来的勇气?
陈仲尧没说话,沉默压抑如山,每过一秒都好像往下倒,让苏昕南呼吸不畅。他的眼睛里有光,亮如探照灯,里面的自信和探视让她赤裸。
“你没有跟我谈条件的机会。”陈仲尧摇摇头,笑着说:“一周不许出门,电话线拔掉。”
一旁的助理立刻走上前去收走了固定电话,又示意她把无线电话拿出来。
苏昕南终究还是坚持不住,她低下头说:“对不起,我会弥补的。”
“弥补什麽?”陈仲尧双手插兜站在那里,冰冷的声音宣告什麽。
“四千万的损失,你用什麽来弥补?你那少得可怜的稿费吗?”
“还是说,你要去找你那帮老同学借钱?”陈仲尧说:“据我所知,你的那些同学,现在有人在廉政公署,有的在摩根史坦利,你去找他们,能见得着面吗?”
苏昕南攥紧自己的衣服袖子,她嘴唇都被咬红,话却一句都说不出。
“我手里,还有奶奶给我的一部分。。。。。。用那个。”
她终于能说。
陈仲尧的沉默象征着她说对了,他不再咄咄逼人地放冷箭,而是开始思考可能性。
所以才这麽沉默。
“拿走这部分,我手里就什麽都没有了,我得工作。”苏昕南眉头微微塌下,有种要流泪的趋势,陈仲尧不耐烦地想了两秒後道:“随便吧。”
苏昕南长长出了一口气,她终于能容许自己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结束一直以来的紧绷状态。
茶几上放着几张名片,她眼睛扫过,忽然看见了几个大字。
“creditdefaults”
苏昕南叫住准备上楼的陈仲尧问:“你买CDS了?”
陈仲尧站在楼梯拐角处,看不清楚神色,但声音十分清楚:“陈景山买了。”
“不过那都是一年前的事了。”
苏昕南问:“那家公司叫什麽名字?”
“跟我们没有关系,你不要去管。”陈仲尧冷冷地说道。
警告的意味让苏昕南心里久违地拉响了警钟,那是她的职业敏感性在告诉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