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她不是没处理过危重病例,但那些都是在实验室里,在可控条件下。
而此刻指尖所触及的体温正在一点点流失,快得抓不住。
“血压还在掉。”
师的声音从口罩后面传来。
林傲雪没有抬头。
她盯着手术视野里那颗缓慢搏动的心脏,看见心肌表面已经出现了大片暗沉斑块。
像被时间锈蚀的机械,每一次收缩都比前一次更吃力。
窗外天色暗了下来。
没有人说话,只有仪器规律的提示音切割着沉默。
陈媛再次递来化验单时,手指有些抖。
林傲雪接过纸张,目光扫过最下方那行加粗的结论。
她的动作停顿了两秒,然后摘下了口罩。
“先维持现状。”
她说,“我需要和院方再谈一次。”
“可是病人的情况……”
“我知道。”
林傲雪打断她,转身看向玻璃窗外深沉的夜色,“所以才更需要谈。”
走廊尽头的办公室亮着灯。
她推门进去时,里面的人同时抬起了头。
手术室外的走廊里,几位资深医师低声交谈着。
他们的意见往往倾向于激进方案——即便代价可能是患者的生命,也不愿选择保守路径。
这种倾向导致许多病例最终走向糟糕的结局,死亡率始终居高不下。
“林总,现在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
助理的声音打断了思绪,“时间拖得越久,刘文静的情况就越危险。”
林傲雪点了点头,没再犹豫。
她亲自执刀,两位经验丰富的主任医师在旁辅助。
手术持续了将近六十分钟。
灯熄灭时,林傲雪和几位医师围在病床旁,所有人的表情都绷得很紧。
她深深吸了口气,转向身旁头花白的医生“刘教授,情况如何?”
这位刘教授是心脑血管领域的权威,在专业期刊上表过不少论文,名声远播。
“生存概率……很低。”
老医生摇了摇头,几乎要说出放弃的话。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赶到的男人不只是拳脚过人——在医学领域的造诣,他甚至胜过某些专家。
现在能救刘文静的,只有他了。
男人迅换上无菌服,戴上手套。
银色的细针在他指间闪过,一根接一根地刺入患者的皮肤之下。
这套技法来自某个不为人知的传承,让他在武力上压制对手,在医术上更是遥遥领先。
随着针尖的没入,原本气若游丝的病人,胸膛的起伏逐渐变得平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