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样的肆意恣然。
蒋弦知被动地受着,浑身失了力气,几乎连呼吸都忘了。
仓皇慌乱间,细指都因着猛烈的心跳轻颤着,掌心亦溢出潮湿的汗,却仍被他紧紧攥着。
任诩稍稍松懈力道,退开半寸。
向来疏懒的眼眸染上欲捻,垂首吻上她的指尖。
薄唇在她细玉样的嫩白指上辗转流连。
细腻的脉在他掌中愈发地促,带着小姑娘如潮的羞赧。
猩红的天际镶嵌在夜的四边,剥开丝绒一样的墨色。
风灯忽明忽暗的光落在任诩身上,也忽而在这一刻显得耀眼。
像也是要将他这个人层层剥开。
他稍使力,在她指上轻咬。
可疑的痕迹伴着清晰的痛留在指,像是宣告他强势的占有欲。
让蒋弦知清楚,任诩是这样的。
任诩本就是这样的。
在这个感受清楚的吻结束的最后一刻,他手上用力,将她紧紧抱在了怀里。
“留在我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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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指上残存异样的触感,带着那一片都灼烧起来。
滚烫而陌生。
却并不讨厌。
“好。”
蒋弦知在断续的呼吸中轻应了声。
小姑娘柔软而含糊似呜咽的喘息,一下又一下拉扯着任诩的心绪。
寒夜深深,四周寂寂。
任诩将她的手牢牢握住,克制地抵住前额,半晌无言。
她说的不无道理。
也并非毫无办法。
本朝开朝边关时有不宁,故有不成文的隐秘律定,非连坐死罪的罪犯可流放从军,虽不掌军权,多半充的是冲锋陷阵的死骑,但若能戴罪立功,便可获大赦。
近日西北周潼关多动乱,前朝将士看似人数众多,实则紧凑。
驻守在京的各个将领,既不愿离了自己属地的兵权掌控,亦不愿为了一个个小小边城陷阵牺牲。
边关的火尚烧不到京中,这个时候加重兵役,也只会换来百姓的怨声载道。
朝中因为没有合适的人选出兵西北,已经相互僵持良久了。
陛下本就忌惮侯府,他如今犯错,正是除势的好时机。
在这个当口,他若肯充死骑,来日一不得权,二能解边关之困,想来陛下亦求之不得。
只是一路削爵降贵,丢到军中,再无往日姓名罢了。
这其中艰难险恶不比京中暗潮涌动,是真刀实枪的搏杀。
既往曾有罪犯心存一线希望,负罪从军,却在行军路中就被墙倒众人推的军士们折磨而死,连为国捐躯的机会都没有便是死无全尸的下场。
任诩不怕死无全尸,只是不想再挣扎。
任传庭本有免死金牌,他一人之祸不会倾覆整个侯府,若举家能因此退远京中,于任诩而言,更是幸中之幸。
只是偏偏他身边有了女眷。
他若定下死罪,她必得随入牢狱。
他定下罪臣身份,她亦必入教坊司。
但蒋弦知说,她想陪着他。
为了她这一句话,他愿意去赌。
赌这一路的艰难险阻。
赌老天的不绝人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