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焰揣度着他的神色,心照不宣地派了人上前跟护,随后道:“爷别生气……”
“我有什么可生气的?”任诩冷笑。
“……”纪焰挑了下眉,无言沉默。
任诩于原地走了半圈,心底郁气到底还是泻不出去,最后只能踢了脚路旁的碎石。
他眉梢微挑:“她倒是比老子脾气还大。”
纪焰斟酌着道:“属下瞧着,这沈蒋二家本是世交,爷这样欺负人,既是打沈家公子的脸,也是让蒋大姑娘没面啊。”
“老子什么时候欺负他了?”任诩极为不耐,沉默片刻又回眸,“方才真过分了么?”
纪焰回忆了下方才沈知南躺在地上闷哼的模样。
这与往日的荒唐比倒也不算什么。
“属下觉得……”
话还没说完,就听得任诩冷笑道:“那老子难道该去给她道歉?”
“……”很好,自家主子如今已经学会了自我反省。
纪焰逐渐见怪不怪。
路片的碎石又挨了一脚。
“老子凭什么啊。”
于一旁的石上坐下,他似乎沉静了些,半晌开口:“你从前说他二人是自小的情分?”
纪焰抬眸瞧了他一眼,语气犹豫:“这个……”
“说实话。”
纪焰默了会,道:“是。属下从前确实听说,这沈家大公子和蒋大姑娘乃是青梅竹马。咱们的人也有消息称,他二人常私下会面……据说,若不是因为沈家老爷对大公子的婚事分外看重,而蒋大姑娘又患有眼疾,说不定也能成全一段佳缘。”
竟是为着她的眼疾。
心底忽然就激起些不好的情绪。
任诩舌尖抵腮,轻笑:“他也配?”
纪焰只以为他余气未消在说蒋弦知,应道:“自是不配。”
自家爷身上这洁癖最是严重,若是真疑蒋大姑娘与沈大公子有私,恐怕这桩婚事难成。
却听自家主子语气凛冽。
“他沈知南算什么好东西,还要靠婚事来提高身价。”
“……”
任诩没再说话。
若是因为这份情分,她对沈知南看重倒也无可厚非。
只是,若不是沈家老爷阻拦,她可还愿意嫁他?
“你方才说,他二人常私下会面?”任诩抱臂望过来,挑眉。
“在什么地方?”
*
城南。
“据咱们的人打探,就是每旬的这一日,他二人常会在此处见面。”
任诩刚欲走出去,忽而被纪焰一拦。
“爷,这地方空旷寂静,咱们得悄悄的。”
若是被人知道,堂堂侯府次子在野外捉奸,岂非惹京中众人笑话?
任诩心底烦躁得厉害。
他竟还要做这种见不得人的事。
“老子也不是为了她来的,”任诩顿住脚步,往墙壁一靠,“她行事无所顾忌,丢了侯府的脸可如何是好?”
纪焰从善如流:“爷说的是。”
刚要再说什么,忽而见得那侧有人影现出,任诩敛了声音,看向那一侧。
“沈大哥,你的伤可好了?那日实在对不住,他就是个混账……”
听得熟悉的声音,任诩无声咬了下牙,怒极反笑。
纪焰紧张地盯着自家主子的状态,生怕他一个忍不住冲出去将二人都杀了。
“你道什么歉,那混账的脾气我还不知道么?”沈知南叹息一声道,“我没什么事,倒让知妹妹看笑话了。只是那日,你们为何会……”
蒋弦知犹豫了下,没说实话:“我们也是偶然路过。”
“那就好,我生怕你们和那暗市买卖沾上什么关联,”沈知南松下一口气,随即递与她帖子和银钱,“妹妹的帖子还是同从前一样好,殿下很是满意。”
“多谢沈大哥了。”蒋弦知轻福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