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北。”
韦弦喊她,她没反应。
“青北。”
第二声,她才慢慢转过来。
那张脸还是那张脸,温柔、知性,戴着细框眼镜。
“韦弦。”她的声音很正常,甚至还笑了一下,“你来了。”
“你感觉怎么样?”
“很好。”青北转头看向窗外,“你看,它在光。”
韦弦知道她说的是那棵树。
他没有接话,青北又看了几秒,忽然说“小南找到了吗?”
“还没有。”
“快了。”她的语气很确定,像在说一件已经生的事,“她快回来了。”
韦弦站在门口,看着她重新转过去,对着那扇被封死的窗户,对着那条巴掌宽的缝隙,对着远处那棵着暗青色光的树。
“她一直那样?”秋可可问。
“嗯。身体能动了,脑子……”韦弦顿了一下,“不太对。”
秋可可沉默了一会儿。“你之前说,那些树流会影响人的神智,青北姐会不会是……”
“不知道。”韦弦打断她,“也可能是别的。”
两个人沉默下来。房间里只有收音机出的微弱杂音,嘶嘶嘶,像远处在下雨。
“张茜呢?”韦弦问,他对这个人印象还挺深。
“她在照顾那个大叔。”秋可可说,“他伤得不轻,但没伤到要害,应该能恢复。”
“陈妄鱼。”
“对,就是他。”秋可可的语气变得有点微妙。
“听说对抗树流的办法,就是他教给青南和张茜的。他说的方法,几乎和我们摸索出来的一模一样。”
韦弦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巧合?”秋可可问。
“没什么巧合,我们能做对题目,别人也能,他是什么人?”
“他说自己是普通社畜。”秋可可耸了耸肩,“被神棍追得钻了下水道。”
韦弦没有追问。
“还有那个尘凡。”秋可可又问。
“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觉得他太安静了,不说话,不交流,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方队说他之前救人的时候是拿命在拼,但我看他那个样子,不像是那种热血的人。”
“人有很多面。”韦弦说。
秋可可看了他一眼“你也是?”
韦弦没有回答。他闭上眼睛。
倒不是累了,是动了【听伈】。
能感知周围人的情绪,像听心跳一样听那些藏在话语下面的东西。
先是距离最近的秋可可,她的情绪很近,很清晰。
担忧,对安瑶的,对青南的。
还有一种很淡的、藏得很深的期待,像一个人站在冬天里等春天。
他移开感知,往隔壁房间的方向探。
安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