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愤怒,他更害怕失去她。
比起责怪,他更想立刻将那抹小小的身影拥入怀里。
他怎么可能生气呢。
他从未真的对她生气过。
只是在见到她的那一刻,看见那抹纤瘦的身影蜷缩着脖子,冰凉的手指被冻得发颤,脸色苍白的像三月的梨花,他的凌乱忽然消失,像魔法般让他冷静下来。
有什么东西忽然断裂。
像束缚牢笼的枷锁,一截两段。
猛兽从笼子里挣脱,欲望在膨胀,膨胀,逐渐不受控制。
于是他鬼使神差地俯身,吻了上去。
他能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心跳。
在咬上那口红唇时,猛烈的仿佛失去控制。
他无数个日夜觊觎的这枚红色果实,终于将它衔在嘴里,咀嚼着,榨出鲜嫩的果汁。
当汁水渗入味蕾时,他忘我地陷入迷恋的疯狂,心中如大地震颤般的悸动,将他的面具撕碎,将他的理智踩扁,他蜕化成最真实的模样。
这一口樱桃他终于品尝到了。
是甜的,甜到发腻。
他不禁想起那杯酒。
天使之吻,确实如天使般美好,让人流连忘返。
于是他更加用力地攥紧少女的腰,想将她嵌入怀里,与自己血骨相融。
想撷取她的所有芬芳,在窒息中感觉彼此紧密的依偎,如钢丝绳上跳舞的杂技演员,每一次都是危险的绚烂。
他在心中一遍遍喊她的名字,纾解着汹涌的情感,燃着思念的香灰。
在她耳畔低哑呢喃:“舒漾,为什么不按时回家?”
“小叔……我错了。”
她哭着低头埋在他胸前,咬着唇不敢说话。
没想到那日她偷听的事,他其实都知道。
也没想到,费理钟为了找她,独自驱车绕着赫德罗港转了整整三圈,每个角落都被他仔细搜查过,才终于在火车站找到她。
她开始懊悔。
开始后怕。
如果她真的踏上那辆列车,再也回不来,是不是要犯下更多的错。
即使费理钟依旧会去找她,可她无法知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会出什么意外,更会错过这样浓烈的吻。
她为自己的冲动而愧疚。
也为自己的任性而自责。
男人却似乎并没有责备她的意思,反而搂着她的腰,吻去她眼角的泪痕,温柔又残忍地将她的唇咬得更肿更红。
她好喜欢这样的吻。
即使别扭极了,还有些疼,她却也疯了似的沉浸其中。
“舒漾,以后不要再做这种事好不好?”
“我很害怕。”他将额头抵在她额上,如交颈相拥的鸳鸯,不知是谁在纠缠谁,谁又离不开谁,“也很担心。”
男人的声音又低又沉。
嗓音仿佛被砂石磋磨过,喑哑中蕴含着无尽缱绻。
他的手掌在抚上少女背脊时,发出低沉满足的喟叹。
牙齿却不停地咬在她的颈边,落下一枚枚红印,密密麻麻的疼。
他总是爱这样欺负她。
故意弄疼她,让她感受甜蜜的痛苦。
可他的声音却分外撩人。
她根本抵挡不住。
费理钟很少这样说话,即使他只是这样简单的哀求,她却彻底乱了心神。
好像,好像,她才是他的解药。
“小叔……”
她带着抽泣的鼻音,软绵绵搂着他的脖子,声音软而细,连耳根都是红的,“我错了,你惩罚我吧。”
不轻不重的一掌掴在翘臀上。
她颤抖着轻轻咬住齿贝,溢出娇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