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好很多了,除了脑袋有点沈,其它没什麽事。」吴辰着实饿极了,三两小就将几个馍吃完。
「哦,那就好……那晚上冷吗?我让铁根给你铺个棉被吧。」
「行吧,这里也有稻杆,另外我身上穿的衣服也够,就是有股臭味。」吴辰的语气很平淡,他用力甩了甩手腕的铁链,纹丝不动。
「等会我让铁根给你一些新衣服,你脱下来就行,我帮你洗。」
「好……」
空气中陷入一片安静,无论雪问什麽,吴辰只是敷衍几句了事。雪察觉到两人之间似乎出现隔阂,她欲言又止,也不知如何开口。
最後还是吴辰打破沈默,一边吃一边问:「对了,那老头呢?」
「他去打麻将了吧,我也不想知道他在哪里。」
雪似乎不愿提起他,顺势问出了内心困惑:「辰,你……是如何找到这里的?」
「嗯,说来话长……」吴辰好不容易吃完冰冷干涩的馍,随後将这几个月生的所有事情都如实地告诉给雪。
雪听完後,迟迟没有说话,显然也没想到,这几个月以来,他竟然经历这麽多磨难,出一声叹息。
吴辰内心同样积攒了无数疑问,雪只犹豫了会,便一五一十说出来。
原来,雪在公厕被人贩子拐卖後,便卖给蛇哥做妻子,蛇哥在秦安省的黑道也是一个人物,叱咤南部的几个镇,没人敢惹,在黑道上很吃得开。
雪自然不愿屈就,情急之下谎称自己得了艾滋病。蛇哥不信,带她去医院检测,之後一直将她锁在房间里,长达一个月。期间,雪逃跑了三四次,每次都被蛇哥派人抓回来。
後来,团队被秦安警方逮捕,蛇哥逃跑心切,将雪托付给李德贵藏起来。
雪同样说自己有艾滋病,但李德贵是完全不信,最後雪以死威胁,在结婚前都不准碰她,李德贵才不敢乱来,毕竟名义上,雪还是蛇哥的人。
就这样等了一个多月,蛇哥依然没出现,李德贵猜测他完了,便让雪和铁根完婚。但不知怎麽回事,除了经期,铁根几乎每晚都和雪做爱,雪的肚子也没有任何反应,这可急坏了李德贵。
「其实,我有几次逃出来了,但都被人举报揭,导致前功尽废……」
雪的语气满是无奈:「举报的人,不是那些村民,而是同样被拐卖的那群妇女,我连逃跑路线都计划好了,一并告诉她们,结果转眼就把我出卖。」
吴辰听着很不是滋味,开口问:「那,他们有经常……虐待你吗?」
「除了逃跑时候,被毒打过几次,後来就很少了……」雪的语气很平淡,似乎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一个月前,有个女人逃跑,往後山躲,结果第三天被现了屍体,已经被冻僵硬……听村人说,後山连绵数十公里都是荒芜人烟,生存率几乎为零。」
雪幽幽地说:「这里实在太偏僻了,不仅没信号,也很容易迷路……」
「我无数次想过自杀,但一想到自己死在这里,屍骨被随地掩埋,就很不甘心,那样你就永远找不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