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目感应了片刻,哑然失笑。
应该是武道品级不够——《玉液还丹术》圆满那一步多半需要二品宗师的三花聚顶或五气朝元来夯实根基。
看来只有等自己踏入二品宗师的门槛之后,这门心法才能迈过最后那道坎。
不过这样已经足够。
他从床沿站起身,重新回到床边。
赵清漪仍在酣睡,浑然不知他刚刚经历了一场无声的内功升级。
陈洛看着她那双修长柔韧的手臂此刻正无意识地抱着被角,唇边浮起一丝温柔的笑意。
算算时辰距天亮还有不到一个时辰,她最多也就再睡上小半个时辰便得醒,然后趁着天亮前出城。
虽然满城的官兵搜捕已松懈了不少,但天亮后人多眼杂,以赵清漪的谨慎不会愿意冒这个风险。
他伸手替她拢了拢被子,手指轻轻拂过她额前散落的碎,心里却开始在盘算另一个更长远的问题。
如今他身兼佛、道两家诸多绝学,又有《玉液还丹术》傍身巩固双修根基,对功法种类的胃口只会越来越大。
而能拿出这些功法的人远不止赵清漪一个。
各取所需,互相精进,这理由拿来对付朱长姬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自己每次递送密报都冒着被公主府现的风险,收点功法做酬劳,也是天经地义的事。
窗外的天色还是一片墨蓝,晨星未隐,状元境小院笼罩在黎明前最深沉的寂静之中。
老槐树的枯枝在夜风中轻轻摇晃,远处隐约传来几声鸡鸣,拖长了调子在巷陌间回荡。
赵清漪从沉睡中醒来,意识还未完全清明,身体便先一步感受到了身旁那个人的体温——
温暖而坚实,像一堵永远不会倒塌的墙,将她整个人护在臂弯里。
她睁开眼,借着窗棂缝隙中漏进来的淡淡月光,看见了陈洛的侧脸。
他还在睡着,呼吸平稳而绵长,眉目舒展,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像在做着什么好梦。
她的手轻轻抬起,指尖悬在他脸颊上方寸许,却怕吵醒他,又收了回来。
然后昨夜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她的脸颊刷地红了。
她从未想过自己会有那样疯狂的一面。
从小到大,她是颂朝遗公主,是闻香教圣女,是无数人寄予厚望的复国希望。
每一个身份都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她必须在教众面前端庄威严,在寒山剑宗的长辈面前沉稳坚毅,在敌人面前冷若冰霜。
她没有资格撒娇,没有资格哭泣,更遑论像昨夜那样毫无保留地释放自己。
可昨夜她真的忘了所有。
她不再是公主,不再是圣女,只是一个在自己心仪男人怀中寻找片刻安宁的女子。
那些被她压抑了二十年的情绪,那些压在心底从未对人言说的疲惫与恐惧,在昨夜化作一场宣泄。
她承认,她贪恋这种感觉。
贪恋他的体温,贪恋他的气息,贪恋被他护在怀中的安全感。
可她不能沉溺。
她轻轻动了动,想要从他怀中退出来。
陈洛的手臂却紧紧一收,将她重新搂回怀中。
他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低头看着她,伸手抚过她耳际散落的长
“天色还早,再睡一会儿。”
她轻轻摇了下头,嗓音里还带着刚醒时的微哑“我得走了。”
陈洛沉默了一瞬,手停在她肩头,没有立刻回答。
寝室内一时安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他知道她必须走——城外还有玄真子与孟清禅在等她,齐王的头颅也需要尽快送回青州,以稳固她在闻香教中的声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