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海愣了一下。
黄蜚自顾自地说下去“崇祯四年,孔有德在登州叛乱,带走了咱们水师最好的战船,投了建奴。”
“从那以后,咱们渤海水师就只剩下几艘破船,连出海巡逻都凑不齐人手。”
“崇祯八年,咱们咬着牙重新补了几艘船。”
“崇祯十五年,松锦之战,水师又折了一批人。”
“到现在,咱们这一百二十艘船,都是从陛下牙缝里省出来的。”
他转过身,看着赵大海“你说得对,对面两家加起来是比咱们强。但你知道郑森那小子在干什么吗?”
赵大海摇头。
“他在打台湾。”
“台湾那个地方,被红毛鬼占了几十年。”
“陛下决心收复台湾,这是国策。”
“郑森是三路水师的总指挥,他的担子比咱们重得多。”
“现在建奴和倭人想踩着渤海、黄海南下,去抄他的后路。”
“你们说,咱们能让它们过去吗?”
三人沉默了片刻。
然后孙二虎猛地站起身,一拳砸在桌上“他娘的,必须不让!”
黄蜚看着他,点了点头。
“传我军令,渤海水师全体进入一级战备。”
“所有战船加装新式火炮,火药弹药全部配齐。”
“三日后,全军出海,在黄海设防,截住建奴水师与倭国舰队的南下通道。”
“能拦多久拦多久,就算把渤海水师打光了,也不能让他们在郑森登台之前,有一艘船过渤海!”
赵大海站起身,抱拳道“末将领命!”
钱国栋站起身,抱拳道“末将领命!”
孙二虎最后一个抱拳道“末将领命,敢有一艘建奴的船从末将眼皮底下溜过去,末将提头来见!”
黄蜚看着面前这三个跟他出生入死多年的老部下,沉默了片刻,然后说“知道你们心里没底。”
三人都没有接话。
黄蜚走回案后,从抽屉里取出一卷图纸,展开在桌面上。
那是一幅战船改造的图纸,船身上标注了各处加固点和炮位,旁边写着密密麻麻的说明文字。
“这是陛下命火器司专门为咱们水师改制的,在战船两侧加装防弹挡板,用浸透海沙的厚麻袋叠在船舷内侧,能有效抵挡实心铁弹的穿透。”
他指着图纸上的几处标注“还有这个,在船艏加装一门虎蹲炮,装填霰弹,用于近距离压制接舷的敌船。”
他抬起头,看着三人“咱们渤海水师的家底确实不厚,但咱们有新式的火器,有改进的战船。”
“而且,咱们背后是登州,是山东,是大明的百姓。”
“建奴和倭人想在咱们的地盘上撒野,那得先问问咱们答不答应。”
三人对视了一眼,齐声道“提督说的是!”
当天傍晚,登州码头。
渤海水师的各营军官被紧急召集到提督府,听黄蜚宣读备战军令。
命令很简单三日内完成所有战船的整备和改装,三日后全军出海,在黄海设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