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花在旁边别过脸去。
朱友俭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
王承恩在旁边脸憋得通红,肩膀一抖一抖的,显然忍笑忍得很辛苦。
朱友俭走到女娃面前,弯下腰,仔细端详这张小脸。
女娃也仰着头看他,乌溜溜的眼珠转了转,忽然伸出小手,一把抓住了朱友俭腰间的玉佩。
“这孩子。”
朱友俭把玉佩解下来,递给她玩,转头看向李猛“李猛,朕问你,你给她取这么个名儿,她长大了,到了婚假的年龄,媒婆来问姑娘叫什么,你怎么说?”
李猛一愣,显然从没想过这个问题。
“这。。。就叫李大炮呗。”
“谁要是嫌我家闺女名字不好听,老子一枪崩了他!”
翠花在旁边重重咳了一声。
李猛挠了挠头“那。。。那要不改一个?”
朱友俭看着女娃那双圆溜溜的眼睛,心念一转,开口道“既然你爹念念不忘他的红夷大炮,朕便给你取个‘炮’字谐音的雅名。”
“李筠。”
朱友俭用食指在女娃的掌心一笔一划地写了个“筠”字。
“筠者,竹之韧也。竹竿有节,皮青质坚,弯而不断,折而不裂。”
“小字便叫‘霆儿’。”
朱友俭看了李猛一眼,微笑道“霆者,雷之疾也。炮响如雷霆,藏锋于竹韵。”
“李筠,霆儿。如何?”
李猛愣了愣,咧嘴一笑“还是皇上厉害!”
朱友俭摇头失笑,低头对女娃温声说“霆儿。”
李筠不知道听没听懂,只是抱着那枚玉佩,咧开嘴笑了一下。
口水顺着下巴滴在玉佩上。
朱友俭轻笑一声,对王承恩道“承恩,传朕旨意。”
“让南京的太子亲书‘忠勇传家’匾额,派人送往李猛宅邸。”
王承恩躬身“老奴记下了。”
李猛愣住了。
太子的墨宝。
这是多大的荣耀?
他连忙单膝跪地“末将何德何能。。。”
“起来。”
朱友俭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拿得起这块牌匾。”
“至于传家。。。”
他看了一眼翠花怀里的李筠,声音温和了些许“这女娃眉眼像你,以后长大了,肯定也是个不让须眉的女子。”
李猛站起身,喉头有些堵。
他想说些感激的话,但他这辈子最不会说的就是场面话。
最后,他只抱了抱拳“末将的命,永远是陛下的。”
朱友俭没有接话,只是转头对王承恩道“回头派人来这里接李筠的生母,让皇后带着她在宫里住几天,也让朕的孩子们见见这位小妹妹。”
王承恩躬身。
朱友俭转身要往院外走,李猛忽然叫住他。
“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