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宇猛地转头!
刀光一闪!
“噗!”
年轻小将士甚至没来得及惨叫,脖颈处就喷出一股温热的血,溅了旁边的王大柱一脸!
尸体软软倒下,眼睛还睁着,里面全是不敢置信。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只是嘀咕一声没吃饱,就死于非命!
王大柱僵在原地。
脸上那血黏稠,腥气扑鼻。
王宇收刀入鞘,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对身后亲兵挥挥手“拖走。”
两个亲兵上前,一人拽一条腿,把尸体拖下城墙。
青砖上留下一道暗红色的拖痕,从王大柱脚边一直延伸到梯道口。
王宇最后扫了一眼城头,转身下城。
脚步声远去。
城墙上的守军,依旧没人敢动,也没人敢说话。
王大柱慢慢抬起手,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血。
他低头,看着墙砖裂缝里露出的那半张纸角。
“返乡分田。。。”
四个字,越让他想逃出成都。
若不是因为怕饿死,他又岂会加入这杀人如麻的大西军!
。。。。。。
与此同时,城东,瓦子巷。
巷子窄得像一道缝,两边是低矮的土坯房,墙皮大片大片剥落,露出里面黑的麦草。
周老汉蹲在自家门槛上,手里端着个破陶碗,碗里是半碗清得能照见人影的菜汤。
汤里飘着几片不知名的野菜叶子,还有零星几点油星。
就这点东西,还是他每日给大西军打杂换来的。
“爹。”
屋里传来儿子的声音。
周老汉回头。
儿子周秀才从里屋走出来,手里拿着张纸,脸色白得吓人。
周秀才二十二岁,原本在县学读书,张献忠破城后,学散了,也不想给张献忠做事,就一直躲在家里。
“里面都说了啥?”周老汉哑着嗓子小声问道。
周秀才深吸一口气,小声将告成都军民书念了出来。
刚念完,屋里传来压抑的啜泣声。
正是周老汉的儿媳。
此刻的她坐在炕沿,挺着七个月的肚子,手捂着嘴,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若能活。。。娃。。。娃也能活。。。”
周老汉没说话。
他端起碗,把最后一口菜汤灌进喉咙。
放下碗,他正要说什么。
“砰!砰!砰!”
砸门声,粗暴得像要拆房子。
“查粮!开门!”
周老汉浑身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