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哭。
找吧,总会找到的。
他一定要走。
再也不想看到谢歧了。
沈凝随便选了个方向,开始走。
走了半个时辰,还在林子里。
走了一个时辰,还在林子里。
走了两个时辰,天都快亮了,还在林子里。
路没找到,倒是走饿了。
沈凝摸了摸肚子,下意识去摸腰间的辟谷丹。
真把那玉瓶掏出来,想起那什么滋味都没有的丹药,胃里一阵犯恶心。
沈凝随手把玉瓶扔老远,不知落到哪片草丛里去了。
他现在有本事了。
谁还吃这玩意?
他找了根树枝,削尖了,蹲在林子里等。
没等多久,一只野鸡晃晃悠悠走过来,被他用疾风术追上,一树枝戳了个对穿。
沈凝拎着那只鸡,找了块空地,捡了树枝,生了火。
他学着记忆中谢歧的样子,拔了鸡毛,把树枝架在火上烤。
烤了一会儿,翻个面。
再烤一会儿,再翻个面。
怎么黑黢黢的?
谢歧烤的鸡明明是金黄酥脆,油光发亮,看着就让人流口水。
他这只黑一块黄一块,有的地方还焦了。
但香味还是有的。
那股香味直往鼻子里钻,沈凝的肚子叫得更厉害了。
他把鸡从火上拿下来,撕下一块肉,塞进嘴里。
“呕——”
鸡肉入嘴,一股腥味直冲天灵盖,满嘴都是生肉的血气,恶心得他胃里直翻腾。
沈凝低头一看,那鸡里头,血水淋漓,根本没熟。
他捂着嘴,干呕了半天,吐出来的全是酸水。
那只鸡被他扔进火堆里,烧成了灰。
沈凝坐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
不信邪。
他又打了一只。
这回他长了记性,翻来覆去地烤,烤到他手发酸,烤到他胃里直抽。
差不多了吧?
他一口下去,啃了一嘴灰。
外面那层是焦炭,里头倒是熟了,就是干巴巴的,嚼着像草纸。
沈凝愣愣地嚼了两下,咽下去。
又嚼了两下,实在咽不下去了。
“啪!”
他把那只鸡往地上一摔,捂着肚子,倒回去找辟谷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