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么都不知道。
沈凝抬起头,望着夜空。
他不知道谢歧怎么想的。
他只知道,自己好像没那么生气谢歧不把他当师弟。
他气的好像是。。。。。。
谢歧不在意。
不管他怎么做,怎么拼,怎么努力,那个人永远站在三步之外,不会靠近一步,也不会让他进去。
沈凝不知道他对谢歧是什么感情。
师兄?当然是师兄。
好像又不止。
若只是师兄,为什么每次谢歧站在他身后,握着他的手教他挥剑的时候,他心里会砰砰狂跳?
若只是师兄,每次谢歧转身离开,他心里会空一下?
若只是师兄。。。。。。
为什么刚才吼出那些话的时候,他最恨的不是曾经被迫吃的那些苦,而是谢歧什么都没说?
他连解释都不愿意解释,连否认都不愿意否认。
沈凝又笑了一下。
他想要什么呢?
想要谢歧在意他?
想要谢歧把他当回事?
想要那些日日夜夜的陪伴,那些沉默的注视,那些偶尔落在身上的目光,想要那些东西,都变成真的?
就算是真的,又能怎么样?
沈凝坐在树下,抱着膝盖,望着那轮不知道什么时候升起来的月亮。
月亮很亮,和那天夜里他们一起站在剑上看时,一样亮。
他还记得,那时他指着月亮问谢歧:我们能上到月亮上去吗?
谢歧没有回答。
现在他知道了。
上不去的。
月亮永远在天上。
他永远在地上。
不知过了多久,汹涌的情绪稍稍褪去,理智逐渐冒头。
沈凝站起身,满脑子就一个想法。
回家。
回奉城,回沈府,回那个有娘亲有爹爹有桂花糕的地方。
他抬脚就走,没走几步就停下了。
是哪儿?
他环顾四周,除了树还是树。
月光透过枝叶洒下来,把一切都照得朦朦胧胧,看着都一样。
下山的路呢?
他不知道。
他连上山都是谢歧抱着飞上来的,又怎么寻得到下去的路?
想到这里,眼眶又酸了。
他深吸一口气,狠狠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