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人砸了银子要定雅间,临近大道旁,视野绝佳。
“你来了?”佟右妤笑着招招手,道:“刚点了一壶你爱喝的甜酪饮,看看还要些什麽。”
这个点先不吃正餐,来些茶水果饮解渴。
三人坐了下来,林锦祝说她有个表兄参加了今年的科举。
不过纯粹是凑数去的,明知无法考中,但是胜在参与。
她今天主要是看看有哪些学子崭露头角。
殷鸣雁好奇的看着她:“那日方世子来寻你了,後来你们如何了?”
林锦祝去找佟右妤那回是殷鸣雁领进去的,她此时也不避忌说起自己的婚事,努嘴道:“他不肯退亲,我爹娘也不同意,还能怎麽样……”
婚事照旧,拖着呗。
“看来女子嫁人,当真不是一件容易事。”殷鸣雁想到那个相看过的朱霂形,就一阵厌烦。
管不住眼睛的肤浅好i色之徒,日後定是个不安分的。
更叫她失语的是,像朱霂形这种男子,满大街比比皆是。
佟右妤正想开解两句,不料透过栏杆看到楼下,人群熙熙攘攘,道旁的小贩也多。
“鸣雁,你看那个茶摊老板,似乎有点眼熟……”
高高瘦瘦,衣衫整洁,五官端正。
殷鸣雁顺着她这话看了下去,一脸见了鬼的表情:“是易丰年?!”
这家夥被指说钻进钱眼里,如今不卖香料不卖面纱,支起一个茶摊了!
“谁啊?”林锦祝对她们说的有些好奇,跟着探头张望。
不由笑道:“方才我就闻着一阵奶香,香甜得很,又不是甜酪饮的味道,竟然是那里传来的。”
易丰年的茶摊也卖茶,却不仅仅是普通茶水,还有从边境一带传过来的干果乳茶。
泡了一些果干葡萄干和牛乳混在茶汤里,卖得精贵,但是好喝。
京城百姓富足,难得出门见到新鲜饮子,许多人愿意掏铜板品尝一二,易丰年的生意很不错。
尤其是他摊子上的奶香味极其霸道,整条街弥漫了,路过就会被吸引了注意力。
“他倒是会做生意。”佟右妤笑了笑。
殷鸣雁揪着眉头,道:“有那麽缺钱麽?香料昂贵,他带进京的那一车就能卖不少钱,他莫不是被人给骗了?”
明明是考生,放榜的日子还不忘做买卖,也难怪会被其他学子不屑耻笑,说他满身铜臭味。
“你们认得他?”林锦祝挽住佟右妤的手,笑道:“我就爱喝奶味的,这就让婢女下去光顾他生意。”
佟右妤知道她惯来喜欢这个,也没拦着,解释道:“不算认识,只知道他今年也下场科考了。”
除了名字和他大概来处,其他一概不知。
“竟然也是考生,看上去就很年轻呢。”林锦祝打量一眼:“许是觉得自己没指望,所以也不挂心放榜一事了。”如她那个表兄一般。
殷鸣雁也是这样认为的,撇嘴道:“真是没志气。”
她两眼盯着底下摊位,好巧不巧的,忙碌中的易丰年擡起头来,忽然对上了她的视线。
双方微微一怔,易丰年是惊讶,而殷鸣雁意外过後,狠狠瞪了一眼,才挪开目光。
林锦祝让婢女下去买干果乳茶,金葵怕她一人拿不了,跟着下去帮把手。
没一会儿两人就回来了,金葵把其中一碗放到殷鸣雁面前,道:“二姑娘,这是特意给你的。”
“什麽意思?”她不解。
金葵笑道:“那位小老板说先前多有得罪,这碗茶算作赔礼。”
“他也知他得罪了我?”
殷鸣雁冷哼一声,拿起汤匙搅和碗底,满满的坚果碎和葡萄干,她本想说自己不爱喝这个,但是闻着香甜味,又忍不住尝了尝。
“我觉得挺好。”佟右妤也喝了两口,颇为满意。
林锦祝就很喜欢了,连忙道:“他既是学子,落榜後还会留在京城麽?这手艺不出摊都浪费了,以後还能喝着麽?”
佟右妤轻咳一声,道:“尚未放榜就这样说不太好……”
哪有学子喜欢落榜二字呢。
林锦祝自打嘴巴,她没有坏心眼,绝不是咒人落榜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