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倒要看看,是何人胆敢谋害朕!朕诛他九族!”
刚发了一场火,忽然一阵头晕目眩之感,皇帝扶住额头後撤半步,面露惊惧之色。
身旁的俞太傅和太监总管等人吓得不轻:“陛下!”
“来人!速速宣太医!要快!”
俞太傅为了稳妥起见,还把内阁几位大人给请进宫来,就近守着皇帝,以防不测。
一群太医慌忙赶到,汗流浃背,涌入勤政殿给陛下诊脉。
那丹药他们都看过的,没什麽问题,可如今聚真被指弄虚作假,那麽他们怕不是也要受到牵连?
好在皇帝躺下後,晕眩感就退却了。
正轮番会诊,殿外小太监匆匆入内来报,说是殷贵妃也略感不适,请求一位太医去看看。
皇帝一听,想起他赏赐给爱妃的丹药她也服用了,连忙吩咐两个太医去她那边。
宫里乱成一团,不一会儿,皇後那边立即带着太子过来,守在龙榻前侍疾。
她面上不显,眼睛转了一圈,发现殿内没有殷家人在场。
皇後询问俞太傅这是怎麽回事,俞太傅正要跟几位大人说清楚,自是有问必答。
所有人脸色都很凝重,皇後道:“此事来势汹汹,既然要查,不能听一方之言,本宫恐有人胡乱攀扯。”
“娘娘言之有理,”俞太傅揣着双手,面无表情道:“老臣相信,不会冤枉了谁。”
太子所作所为他已经知道了,只是隐而不发罢了!
宫中有事,殷玄赫连夜入内走了一趟。
张初敏让殷子戬先别动,明天再探望也不迟。
发生这种事,明日的诞辰是不过了,宴席作罢。
需得耐心等候几日,陛下耳目通天,垄化那边一查便知。
人最相信自己找到的真相,而不是别人嘴上告诉他的,皇後不该杀了陈济秋,杀人灭口反而落下行迹。
到时证据确凿,她将百口莫辩。
夜间起风了,佟右妤半掩上窗户,回头看书桌前的殷子戬。
她问道:“贵妃娘娘也服用了丹药,没有大碍吧?”
“不会有事,”殷子戬轻哼一声,道:“聚真可没胆子谋害帝王,那丹药无毒,只是长期服用,对身子不好。”
皇後再想扶着太子上位,也不敢做得太明显,所以才用这种迂回之法。
可是即便丹药无毒,所谓仙师是假的,他还跟後妃有勾结,就已经犯了天子忌讳。
把他当成傻子愚弄,天子之威,不容冒犯,皇後根本别想全身而退。
殷贵妃为了装作不知情,当然要陪着陛下服用丹药了,还能趁机卖个好,这点心机还是有的。
就连那头晕目眩的熏香,都陪着陛下一起吸入,所以要请太医。
香料是殷子戬通过漕运从别处弄来的,极其罕有,无人认识。
保管用了不露馅。
前朝後宫暗潮汹涌,佟右妤万万没想到,有朝一日她会成为知情者,甚至是参与者。
亲自到垄化那边走了一趟,还经历了追杀,接回了辞仲子道长……
“在想什麽?”殷子戬晾干了信纸,将它收好放到抽屉里。
一转身,就把人拉到跟前来,置于双膝上。
佟右妤看着他,道:“你从哪搜罗的古怪熏香,可不许用在我身上。”
不然她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殷子戬眉头一挑:“对付你用得着这些?”
他贴了上来,炙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胸前,薄唇微啓,咬住那衣襟往外一拉,它们争先恐後跳了出来,白到晃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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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右妤一惊,当即坐不住了:“这里是书房!”
“没人敢进来,”殷子戬把人按在膝盖上,低声道:“鱼鱼,若给你选个死法,只能是被我(↑)死的。”
他从来不知自己的记性那麽好,军营里听过的荤话,每一句都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