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会认为这样有何不妥。
殷子戬扬起眉梢:“胡说,我还是我。没有变。”
午膳设在府中待客的厅堂内,俞清河既然进了内宅,自然是要拜见一下夫人,更合礼数。
用一顿家常便饭,喝喝茶再走。
大将军府上下口风严,殷子戬不让刘管事声张,谁都不敢乱嚷嚷。
俞清河裹着斗篷进府的事被瞒了下来,只当是寻常来做客的。
张初敏很高兴,张罗了一桌好菜,还让殷鸣雁陪着俞姑娘一起坐,免得拘束。
俞清河性子娴静,而殷鸣雁话多好动,两人坐一块倒是互补了,绝不叫俞清河无所适从。
张初敏眼瞧着,四皇子好事将近,如今这几个小辈都有了着落,就剩下殷鸣雁,成天玩心甚重,长不大似的。
她对此着急,却也不急。
女子出嫁,就要离开爹娘身边了,她就这麽个闺女,幼时没能养在身边,现在想多留两年。
可是又怕拖久了,那些好夫婿都被人挑光了,可真是心情矛盾。
饭後喝了茶,俞清河就要告辞离去了。
今日发生的种种对她冲击颇大,需得回去好好冷静一番,下午自然没有心情随着殷鸣雁玩乐。
太子殿下的行径如此不堪,她差点就被毁了名声……
佟右妤心下了然,也不留客,只笑道:“下次有机会,咱们再约着上街也不迟。”
俞清河回以一笑,捉住她的手道:“少夫人,今日当真是感激不尽。”
殷鸣雁来回瞅着她俩,“你们在打什麽哑谜呢?”
“不是什麽要紧事。”佟右妤不欲声张,也不会多嘴。
好在殷鸣雁不是好奇心旺盛之人,不告诉她的,那她就不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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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妃的诞辰宴注定要被扫兴了。
就在前一日,俞太傅入宫面圣,把聚真仙师的把戏给捅了出来。
他有聚真的师妹辞仲子作为人证,且这些事情非一人之言能左右,垄化那边死囚犯被斩首之际当衆现出老态,模样诡异蹊跷,目睹者衆多。
经过这麽多天的发酵,各种言论甚嚣尘上,随便一探便知。
俞太傅入宫啓奏,笃定有人暗中假借妖道之手,谋害陛下龙体,後果严重,必须细查!
皇帝闻言大怒,他敬重俞太傅,多年老臣子作风清正,从不结党营私。
他信这番话,当然也会派自己信得过之人去细查。
当天,聚真就被捉拿扣押了,他的师妹辞仲子被传唤进宫,一五一十的诉说经过。
垄化的寿衢观本名五宁观,观内人丁寥落,清贫破败。
但到底都收了徒弟,一代代传下来。
平日里会卖一些安神之类丹药为生,也传下不少丹方。
其中长寿丹就有多人专研,闲暇之馀做出一些改动,死後留给徒弟。
辞仲子的师父东穹道长也是如此,从他的师父手中接过破落的道观和一堆丹方。
那长寿丹经他的手改良,药性又发生了变化,竟然叫他一夜之间垂垂老矣。
起初惶恐了一段时日,後来发现自己无病无痛,反而因为外貌改变,垄化的百姓更加愿意掏铜板买丹药了。
五宁观的日子有所改善,而那时,聚真是东穹的大徒弟,他把一切看在眼里。
也因此埋下了祸根。
後来便是聚真害死了师父,拿着那剩下的几颗‘长寿丹’,精心谋划了一场骗局。
起初他们只是造势,叫陈济秋和王六二人服用丹药,假装成一两百岁,带着曾孙回来报恩的戏码。
他们只想骗取钱财,吃喝不愁。
谁知百姓们如此愚昧,全都上当了,趋之若鹜。
也因为白眉白须的模样特别逼真,能唬人。
那时也料不到这番把戏,能蔓延到宫里去,只因这里头,有人在悄悄牵桥搭线……
“放肆!放肆!”
上座的皇帝听完,龙颜震怒,一把拍碎了翡翠虎雕镇纸,命人去垄化细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