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婉被她一顿抢白,脸上多少有几分尴尬,越发低着头,道:“是盈盈多嘴了,这炖盅用温水泡着即可,不耽误表嫂用餐了。”
她放下话,告辞离去。
人走後,临欢都忍不住嘀咕:“这位也太心急了……”
都知道她和老太君的心思,只是这八字没一撇,还不是鹭翎园的人呢,就急吼吼的跑到少夫人跟前来表现。
她莫不是以为自己有老太君撑腰,就能在大将军府横行无阻了?
“可不是?”金葵端起那炖盅看了看:“有什麽稀罕的,就是小姐太好脾气。”
“一个男人若是贪图新鲜,你挤走再多女子也是徒劳。”没有她杜若婉,还有姓李的姓刘的。
佟右妤不曾将她放在心上,只是不免会産生联想……日後殷子戬要是纳妾了,是不是经常会有人到她跟前来耍小心机?
为了他与她呛声?
或是装无辜扮可怜的……想想就有些没意思。
问题不在她们任意一个女子身上,而是殷子戬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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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佟右妤也不想躺着睡觉,心里又略有烦闷,索性带上林锦祝的那份礼物,出门寻她去了。
林锦祝如今是待嫁,空闲得很,一约就出来了。
两人这次去戏园,一边看戏一边喝茶,眼睛耳朵也不会闲着。
她看到佟右妤很是欣喜:“我就猜你们快要回来了,贵妃娘娘诞辰将至,你们家可不能缺席。况且少将军也该去当差了,督管盐铁,多威风!”
此事林锦祝听家里大人说的,当即笑着一拱手,给她道喜。
“夏日天热,哪能在外玩太久。”佟右妤回道:“我离京这两个月,你过得如何?”
“我看你是特意来打听我婚期的吧?”林锦祝撇撇嘴:“还是定亲了,婚期在中秋过後,方非哀家里让他下场参与科考,指望中一个秀才来添喜助兴。”
“……他?听你这语气,是觉得没指望?”佟右妤欲言又止。
“那是自然,”林锦祝毫不犹豫道:“我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了,别看京城里大小官遍地走,秀才全然不起眼,就以为它很好考了。”
想得倒美!
高门子弟,能凭借自身本事考中功名的并不多,这条道号称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并不是这群人不聪明,而是不肯埋头苦读罢了。
“若有功名,也只是锦上添花,”佟右妤没有明着说,方非哀不是读书的料,及时考中秀才,也已经到头了,她道:“你觉得他这人如何?”
“当然是不好。”林锦祝撑着下巴,唉声叹气的:“我还不如去大街上抓一个呢。”
来赶今年秋闱的学子,夏日就抵达京城了,租住客栈或者小院落,先到先得,来晚了都没个地方安置,影响後续静心备考。
大街小巷书生打扮的人越来越多,京城每天都热闹。
“越发胡言乱语了,”佟右妤蹙眉道:“你当真反感方世子,爹娘都不考虑麽?”
林锦祝用鼻子哼了一声:“依我看,他们是巴不得将我嫁出去,省得管我。”
“那方世子待你态度如何?”佟右妤记得,他们以前一对上,就针尖对麦芒。
“他?”林锦祝一时沉默下来。
也说不上来什麽,似乎还挺复杂。
佟右妤捧起茶杯,道:“最要紧的一条,他会不会三妻四妾,弄一堆人回来?”
“他敢!”林锦祝顿时满脸凶恶,道:“娶了我,就别想有第二个女人了!”
佟右妤忽然羡慕她的‘霸道’之处,抿了一口茶水道:“我不在乎他是不是有其他人,只是怕麻烦。”
“不在乎也不行!”林锦祝一把按住佟右妤的肩膀:“你可别犯糊涂啊……”
“我……”
“等等,你突然说起此事,莫不是少将军想纳妾?”林锦祝敏锐起来。
佟右妤也不瞒着她,此事只能跟好友说说了:“他没有表示,不过是老太君想把自己的侄孙女嫁给他。”
“殷老太君?”林锦祝眉头一皱。
这可是贵妃和大将军的娘,陛下的丈母娘啊!
她生怕鱼鱼被欺负了,不禁面露担忧。
佟右妤忙道:“只是她一头热,其他人都不答应的,我也不会答应。”
“可是有了这个苗头,还能拖延到几时?”林锦祝一手扶额:“少将军应该不会吧,他不是不近女色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