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阿姜接话道:“本就是势不两立的。”
太子一旦登基,别说四皇子活不了,大将军府上下未必能得善终。
“坐下。”殷子戬轻敲食指,示意殷鸣雁安静:“在这里大呼小叫没有用。”
“哥哥都受伤了,倒是沉得住气!”殷鸣雁高高撅着嘴巴,坐了下来。
殷子戬瞥她一眼:“笑到最後的才算厉害,成王败寇,你不知道麽?”
佟右妤也劝道:“此事要从长计议,别气坏了自己。”
殷鸣雁坐着不说话了,她显然是拿皇後没办法,无能狂怒罢了。
殷子戬立即书信一封寄回去,报平安的同时,也不让家里轻举妄动。
如今该着急的是皇後和太子,陛下岂是那麽好糊弄的?
察觉到垄化那边有动静,必然会派可信之人去查,即便陈济秋已经死了,还能弄死王六?
王六若死更好,更加告诉旁人内有隐情,陛下非彻查不可。
再说,之前能被聚真这种小把戏哄骗住,是因为皇帝信他,一旦失去信任,就会发现处处皆是破绽了。
失去圣心的老道,随便逼问一下就不敢不招。
想必皇後没工夫找殷家的麻烦,她自顾不暇了。
殷子戬命人带辞仲子进京告御状,去夺回她的一切,并且阐明那个丹药的利害之处。
五宁观以前研究丹丸已久,留下不少方子,但没有大力向外推行,便是发现它存在某些问题。
甚至以前几任观主早亡,没能振兴道观,大多是因为丹药吃多了的缘故。
昆平镇是个小地方,殷子戬几人原地休整一天便继续上路。
他虽然带伤,但有季浔随行,在镇上采买了一些药材,足够应付。
佟右妤让他待在马车里,回程是不许再骑马上路了。
幸好弓箭射入水下被减缓了力道,虽说伤口不小,流血颇多,但到底没有伤筋动骨,只算皮肉伤。
回去後多熬点滋养补血的糖喝着就是了。
回京的过程很顺利,再无丁点意外发生。
马车抵达大将军府门口,门房处见着少将军回来,喜笑颜开的迎了上来,又叫个腿快的跑进去通传。
佟右妤从车上被搀扶下来,离京一两个月,这会儿天气热了,日头毒辣,但见着到家,心中欣喜。
她想念京城里的亲友们了,尤其是外祖母,必须去好好陪陪她。
管家很快出来了,指挥着下人卸笼箱,通通搬进去。
殷子戬几人往府里走,半道就遇上了老太君。
老人家是被搀扶着出来的,左边杜若婉,右边是芸儿,步伐匆匆。
她一见着殷子戬眼眶就红了,瞬间落下泪来。
“我的无恙啊!你没事吧?”
殷子戬迎了上去,问道:“祖母这是怎麽了?”
殷老太君哭道:“你受伤了,他们还打算瞒着我!”
“我已经没事了。”殷子戬回道。
老太君不听,开始念叨他小时候,双胞胎生下来注定会比一胎的要瘦小些,因为两个孩子揣肚里,位置拥挤,营养抢着吃。
殷子戬刚生出来就是猫崽子一样,瘦瘦小小的,长大後也不如其他小男娃健康,时常生病……
“你自幼被妹妹给吸干了,如何还能让自己受伤!当初我就反对你跟随父亲从军,整日都合不上眼……”
“祖母还说这些做什麽。”殷子戬看向芸儿,道:“快扶老太君回去歇着。”
佟右妤偷偷伸手,轻拍殷鸣雁的手背。
作为妹妹,她早就听过这个言论了,更严重的也有,现在是面无表情。
非说双生子互妨,她害了哥哥,就没人问问她冤不冤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