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
平儿神情复杂,似是愉悦,又似是苦恼:“他始终忌惮着女公子,怕是会影响我们的计划。”
江如簇心中暗暗算了算时间。
老神在在对平儿道:“何须着急,再过几日,孙公那边的消息便能传回来了。到时他又能拿到大笔银钱,又自以为握住了我们草芥人命的把柄,心中那仅剩一点点的忌惮自然也就烟消云散了。”
“我就不相信了。不过一个小小的闻人旭而已,我还能收拾不了。”
平儿自然知晓江如簇能耐,但还是忍不住叹息。
“只是可怜了惠文君,奴听说,近几日她心情不太好,吃的少睡的也少,好像还和闻人旭发生争执,吵了几句。”
江如簇也不由默然。
这也是无法之法,为了不让闻人旭闯出大祸事,也为了抓住他背後的操盘手,江如簇也是不得不这样做。
“若是我们此番行事,能让女师看清楚闻人旭究竟是何种样人,从此远离他,那便是最好。否则,都对不起我这段日子花出去的几万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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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丶相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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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儿也跟着感慨不已。
倒是一直伺候在江如簇身边,没怎麽开口的判儿忽然忧心道。
“女公子,再过两日,您便要与惠文君一同离府了。到时,都水府中只有姑爷和闻人旭,会不会让他们一拍即合,做出些不该做之事?”
不待江如簇说话,平儿已代劳了。
“判儿不必担心,女公子早已有安排了,到时定叫闻人旭舒舒服服的,连都水府大门是朝哪边开的都忘记了。”
判儿眉头却皱的更紧,连声说不是不是,她担心的已不是闻人旭用言语哄骗董七郎,使他在治理河道事上犯错。
“奴是担心,若闻人旭在那销金窟里乐不思归,再把姑爷给一并骗去了,那不也是照样叫他办成了事。女公子之前不是说过,这个闻人旭八成是冲着董家来的?”
是呀。
董公对董七郎寄予厚望。早已安排好一切,预备将下一任董家主公之位交到他手中,若是叫闻人旭三言两语将董七郎骗到赌|坊|花|楼。到时候,藏在闻人旭背後的人,依旧可以成事。
不过,要想让董七郎不与闻人旭接触,法子多的是。
江如簇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便想到了。
“反正要呈给陛下的疏奏早已送出去了,现下,兄长与我能做的,便是等长安城消息。”
“到时候,我就找个理由,将兄长哄着,与我们一同去拜访女师的好友,不将他留在都水府便好了。如此一来,闻人旭行事也能更加无顾忌,错的更离谱些。”
只是,江如簇千算万算,却独独没算到,惠文君口中的闺中密友,竟是洛州州牧家的女公子;更没有算到,竟会在洛州州牧家中,遇上高翧睿。
江如簇看着远远立在亭中的高翧睿,正想着要如何躲过去。
洛州州牧郭大人便已高声招呼。
“高将军快看,半个时辰前才谈及之人,现下就来了。”
郭州牧一边带着他们一行人,望高翧睿处去,一边笑着向董七郎解释。
“董大人有所不知,前些日,东野公才刚刚从我这里取走堪舆图,说是要助你治理河道所用;今日,高将军便来了,为的也是这堪舆图。”
江如簇心中一紧。
之前便听东野公说起,汝南郡似是要反,如今高翧睿出现在这里,看来,是朝廷已决意要对汝南郡用兵了。
只是,高翧睿与汝南郡开战,难道不应是想方设法取得汝南郡的堪舆图吗?
怎的反而要取洛州堪舆图。
好在,董七郎不但与她有同样问题,还替她问了出来。
“七郎。”
高翧睿声音如皎月般透润中带着清寒,如同周身散发出的气场般。
他目光淡淡,在江如簇等一衆女眷身上一扫而过。
似是并未为谁多停留。
又似乎,在江如簇身上顿了一下。
揖首下拜:“芳澜君,惠文君。”
之後,才亲自答了董七郎的问题:“七郎有所不知,我此来,除了要料理汝南王事外,还要处置一夥从长安城流窜至洛州的流寇贼匪。这夥人实在狡猾,常年在并州长安和洛州三地流窜,我已领卫队绞杀数次,都被他们隐入山野给逃了。”
“此次将他们重新围到洛州,乃是动了清剿之心,这才来州牧大人处借堪舆图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