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倾颜心中一沉,面不改色道,“天下之大,偶有相似在所难免。”
南川王听后,眯起眼睛,“虞将军所言有理。”
离王座最近的大王子手执酒盅,笑容轻佻。
“不知父王的那位故人是何方神圣?”
南川王流露出几分怅然,“她可是姜国第一美人。”
叶玄音垂下眼帘,掩住眸底的波澜。回顾此间种种,答案呼之欲出。
入席后,虞倾颜依旧神色如常。
宫人们进进出出,送来各色美味珍馐。青玉案上遍布玉盘金碗琉璃盏,奢华无度。
炉盘内整整齐齐地码放着羊腿肉、猪肉片,烤得外焦里嫩,滋滋冒油。接着是鸳鸯鸡、蒸鲈鱼等二十道荤菜。羹汤、蜜饯最后上桌。
殿上高台由汉白玉砌成,耳边传来鼓乐,舞姬蒙着面纱入内,于高台上翩翩起舞,腰间流苏随之摆动,璀璨夺目。侧面,瑞兽鼎檀香徐徐,雾气缭绕着玉台,犹如仙境。
虞倾颜仅饮过一杯酒,便不再碰分毫。无论味道如何,每道菜她都只尝一口。
曲声忽转,乐人手持玉笛赤足登台,吹出的调子由清灵逐渐变得莫测。
虞倾颜抬眸,就见一条碗口粗的青花蟒顺玉阶爬上,朝舞姬吐信。
奇怪的是,无人惊讶,反而以此为乐,像是已司空见惯。
虞倾颜扫视一圈,那些大臣的眼里只有兴奋和期待。
蟒蛇随笛声而动,围绕舞姬盘旋。舞姬花容失色,却不曾停下,仿佛与蛇共舞。
在场众人饶有兴致的望着高台,尤其是南川王和大王子。台上的人越是惊慌,他们越是愉悦。
虞倾颜不禁蹙眉,看来此景时常出现在南川王宫中。
一曲终了,蟒蛇随乐人离开,舞姬如获大赦,俯身退下。后面是寻常歌舞,南川王便显得兴致缺缺了。
自始至终,叶玄音的视线就没有离开过虞倾颜身边。故而谁在盯着虞倾颜看,她一清二楚。
司徒齐不必说,就连那个南川王,都双鬓斑白了,也投来意味不明的眼光,令人不适。
她太过关注虞倾颜,却忽略了有人也在盯着她。
明月东升,宴席亦接近尾声。
虞倾颜等人下榻在礼城驿馆,叶玄音多喝了两杯,有些微醺。
“我不喜欢他看你的眼神。”
她不满地说道。
虞倾颜回头,只见斜靠床头之人双颊绯红,眸色迷离。
比她家的玄猫还要慵懒。
虞倾颜来到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你醉了。”
“不,不可能!”
叶玄音抓住她的手臂,将她往榻上拖。
虞倾颜顺势坐下,“早点睡吧。”
叶玄音摇摇头,猛地从身后抱住她,贴在她耳畔小声嘀咕。
“你有心事。”
自从那天看过虞倾颜失态的模样,叶玄音就知道对方心里藏着一个秘密,且是突然发现的秘密。在别人眼里,虞倾颜与往常无异,可在她眼里,对方一路都心事重重。
温热的身子紧紧贴上来,呼吸倾洒颈侧,虞倾颜低眸,余光掠过环在自己腰间的双臂。
叶玄音偏头,盯着她泛红的耳廓,觉得有意思,遂伸手去捏,于是耳朵更红了。
“你很热吗?小虞将军。”
虞倾颜僵直地坐着,因某人而心神不宁,暂时没功夫陷入沉思。
心跳莫名加速,她是不是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