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姑娘快快随小的进来吧。”
伙计满脸堆笑,热情招呼她进门。
她刚随伙计进入医馆,人群中便开始议论纷纷。
“姑娘请坐。”
伙计擦干净桌椅,赶忙奉上茶水。
“姑娘请稍候,安郎中那还有位病人,看完这个,下一个就是您。”
虞倾颜颔首,“有劳。”
既来之,则安之。
她环顾四周,这里的陈设简洁明了,同其他医馆并无不同。书架上全是些医书,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药味儿。
约莫过了半炷香,桌上的茶水纹丝未动。
门口响起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有人掀开珠帘。
“让姑娘久等了。”
虞倾颜循声望去,只见来者是位略上年纪的美貌女子,身着杏色衣裙,朱钗挽着长发,干净利落。
不知为何,此人给她一种似曾相识的错觉。
思及此处,她便直接问出口了。
“我们可曾在哪里见过?”
安郎中低眉浅笑,“或许真的见过也说不定。”
如此模棱两可的回答令虞倾颜心底的疑惑更深。
安郎中有条不紊的打开药箱,取出柔软的迎枕。
“姑娘,请。”
屋子里很静,似是将市井喧嚣通通隔绝在外。
诊脉期间,安郎中目不转睛地端详虞倾颜的脸。
虞倾颜自然知晓医者需“望闻问切”,可这望的时间未免太久了。
“姑娘小时候可是生过一场大病?”
闻言,虞倾颜诚实点头,“先前看过的郎中也说过,应当是小时候留下的后遗症。”
“什么时候?”
安郎中急切追问。
虞倾颜察觉出她的异样,斟酌道,“大约十三年前。”
“十三年……”
安郎中喃喃自语,神情略显恍惚。
虞倾颜双眼微眯,仔细观察对方的反应。
这人看向她的时候,目光悠远,眼眶泛红,更像是透过她在看别的什么人。
安郎中回过神来,莫名热泪盈眶。
“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她的声音发颤,眼神更是热切,不像郎中在关心病人,而是故人叙旧。
虞倾颜眉梢微挑,“你知道我是谁?”
安郎中匆忙垂下眼帘,等再度抬起时已然恢复平静。
“只是觉得姑娘很像我的一位故人。”
“故人?”
虞倾颜仔细琢磨这两个字。
“不知安郎中的那位故人现在何处?”
安郎中长叹,“她已经过世了。”
虞倾颜愣了一下,旋即颔首,“抱歉。”
“无妨。”
安郎中回以微笑,“姑娘是否忘却了一些儿时的记忆?且到天寒时头疼的症状就会加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