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康宫内,歌舞升平。
万众瞩目中,南川使团进殿,以三王子司徒齐为首,后跟两名使臣。
此行是为商谈贸易往来,使团带来南川当地的香料、宝石,想要换取燕国的茶叶、布料和马匹。
身着彩衣的舞姬翩然入殿,身姿曼妙,舞步灵动。朝臣们把酒言欢,饶有兴致的欣赏歌舞。
旁人都在观舞,司徒齐却显得兴致缺缺,视线在大殿之上游移,围着某人打转。
叶玄音的目光在司徒齐和虞倾颜之间来回逡巡,旋即眯起眼睛。
虞倾颜全心全意的享用美食,滋滋冒油的烤乳猪,鲜美可口的鱼脍,还有她喜欢的龙须酥。
一曲终了,殿中掌声如潮。
许是注意到司徒齐的心不在焉,慕容琢举起酒盅,“三王子可是不喜欢方才的歌舞?”
司徒齐饮下杯中酒,“大燕的歌舞甚佳,只是我志不在此。相比歌舞,我更喜欢舞刀弄剑。”
慕容琢笑称,“原来如此,不如让南川的勇士与我大燕的切磋一番,也算以武会友。”
此言一下子说到司徒齐心坎儿上,只见他拊掌赞道,“我正有此意,不知王上意下如何?”
燕康王刚经历过“丧子之痛”,对一切都兴味索然。
“你们小辈之间自己看着安排吧。”
身为长子,慕容琢责无旁贷的担下此任。
“三王子派哪位勇士?”
岂料司徒齐突然起身,兴致高昂,“我。”
此言一出,众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料到会是这个答案。
司徒齐目的明确,直奔虞倾颜而来。
“素闻虞将军之名,想与将军切磋一二,不知可否赏光?”
虞倾颜无端被扰,只好暂且放下筷子,拱手还礼。
“自当奉陪。”
内侍奉命呈上两把宝剑,司徒齐执剑挥舞,跃跃欲试,眸子里的胜负欲暴露无遗。
当年战功赫赫的少年将军,威震五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司徒齐是南川年纪最轻的王子,只比虞倾颜小个一两岁。他对虞将军之名好奇已久,但更多的是不服。
虞倾颜接剑后,抱拳道,“得罪了。”
“放马过来!”
司徒齐挽起剑花,直奔虞倾颜刺来。剑气逼人,来势汹汹,大有移山倒海的气派。
虞倾颜凝眸以对,眸中映入对方华丽的剑招。
冷刃如星,寒光阵阵,舞出了残影。
剑锋逼近的刹那,虞倾颜才提剑抵挡。
只一招,司徒齐的剑便脱了手,咣当落地。
待众人反应过来,胜负已分。
虞倾颜再度抱拳,“承让了。”
顷刻,满堂喝彩,绕梁不绝。
燕康王脸上终于带出点笑模样,满意的点点头。
司徒齐尚愣在原地,不知所措。他的剑落在一丈之外,可怜兮兮的同他对望。
见自家王子指望不上,使臣赶忙赔笑恭贺,“大燕果然人才辈出,虞将军更是年轻有为。”
虞倾颜回到自己座位上,夹起刚才没来得及放入口中的龙须酥,吃得津津有味。
不远处,叶玄音视线追随,不禁勾起唇角,也给自己拿了一块龙须酥。
司徒齐归位后,喝起闷酒,余光有意无意的扫向虞倾颜的方向。
慕容琢话锋一转,意图帮司徒齐缓解尴尬。
“三王子不如多留几日,让我朝孙大人带领诸位好好欣赏雍城繁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