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军在外与刺客拼杀,武将们抵住殿门,虞倾颜等人护在燕康王左右,以防漏网之鱼接近王驾。
数名舞伎的尸体尚躺在殿中,余下的乐人跪成一片,瑟瑟发抖,有胆小的直接吓昏过去。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外面的厮杀声渐渐平息。禁军终于歼灭刺客,掌控大局。
王统领疾步进殿,跪地拜道,“启禀王上,刺客共计四十八人,其中四十七名皆已伏诛,留下一名活口,由何副统领押在殿外,等候审问。”
危机解除,燕康王面色阴沉,勃然大怒。
“何人猖狂至此,竟敢来行宫刺杀孤!”
“王上息怒!”
满朝文武齐声跪拜,谁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儿多嘴多舌。
“传杨廷尉速速入宫,由禁军协助廷尉府共同审讯。”
“臣遵命!”
行宫内外被禁军控制,水落石出之前,任何人不得擅离。
在场众人留在原地等候,殿中气氛沉闷,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虞倾颜退至一旁,耳边不时传来大臣们的窃窃私语。
“小虞将军觉得他们是谁的人?”
闻言,虞倾颜回眸,就见叶玄音和自己挨得很近,一双狐狸眼弯起好看的弧度。
这人应该是趁她方才沉思时靠过来的。
“不知。”
虞倾颜只是觉得今日的刺杀十分奇怪。如果对方真是冲着燕康王来的,为何挑这么多武将在场的时候,他们根本占不到便宜。难道就因为寿宴容易让人放松警惕?
不知过了多久,内侍重新续上一炷香。
青铜瑞兽炉徐徐生烟,燕康王面色稍霁。
叶玄音等得有些不耐烦,“他们到底何时能审完?”
虞倾颜用余光扫过殿上的诸位天潢贵胄,到大王子慕容琢时,视线稍作停留。
等待是最折磨人心的事。时间久了,大臣们难免惶惶不安。至于不安的理由,因人而异。
最先沉不住气的是二王子。
“父王,依儿臣之见,那帮刺客功夫颇深,肯定是朝中有异心者培养的杀手死侍。”
燕康王听了他的话,刚好点的脸色再次沉下去。
“你觉得谁是异心之人?”
二王子抬手一指,众人顺着他望过去,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二公主放下酒盅,眉梢微挑。
“兄长莫要血口喷人啊,你有何证据?”
“平日里就你最会惹是生非。”
二王子理所当然道,“不是你还有谁?”
二公主不急不躁,面上尚带着笑意。
“空口白牙就想定罪?我还说是兄长你恶人先告状呢。”
“你!”
二王子见辩不过,憋得脸红脖子粗。
“父王!”
“都闭嘴!”
燕康王一声呵斥,二王子缩了缩脖子,再无下文。
这功夫,虞倾颜循声望向殿门。只见杨廷尉与王统领双双入内,神色凝重。
见事情有了眉目,众朝臣纷纷打起精神,屏息以待。
二人对视,似乎有所顾虑。
最终还是杨廷尉率先开口,“启禀王上,那刺客已招供,这是他的供词。”
内侍将供词呈上,期间,众人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被攀咬。
燕康王看过供词,脸色铁青,脖子上的青筋绷紧,犹如一座随时迸发的火山。
就听一声钝响,紧接着便是二王子的痛呼。
燕康王丢过来的盘子正中二王子额头,血顺着额角淌下,染红半边脸。
二王子跪在地上,捂着伤处,仍是一脸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