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谢寂星还不出声,只顾着脸红,他有点像是耍赖,但更多的像是在撒娇。 “谢老师,你问问我呗。” 这感觉像是被一只大型犬不断用毛茸茸的脑袋蹭着心口。 心脏被蹭的酥软,谢寂星忍不住溺爱了一下,“那你…为什么要提前过来找我?” 声音又软又乖,钱舒云被小小暴击。 原本的游刃有余消失了,忍不住坐的端正了一点,轻咳了一声,转而又笑了起来。 笑声低沉悦耳,裹在谢寂星耳朵上,整个耳根都被他笑酥了。 “怎么办?谢老师真的问我,我又不好意思答了。” 钱舒云轻轻的握住谢寂星放在膝盖上的手。 最近天天舞枪,加上寒冷,谢寂星的手上多了很多细小的伤疤,钱舒云用指尖慢慢的画着。 这举动让谢寂星忍不住想要抬眼,瞪他一眼。 但这么一抬眼,他就掉进了那片烟灰色的湖水中。 原来钱舒云真的笑起来,眼睛是这么的好看。 像一湾拢在雾中,又泛着粼粼波光的月牙。 “我想你了。” 平静的湖水变得激荡,涟漪一圈一圈的泛在谢寂星的心尖上。 钱舒云说,“我想你了。” 这要怎么接话? 谢寂星的脑中一片空白,甚至连手都忘记抽回去了。 傻了半天,问出了一个更傻的问题,“你为什么想我?” 指尖轻轻的揉着谢寂星突出的指骨关节,钱舒云慢悠悠的反问,“我为什么想你?” “谢老师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在装傻?” “我以为我已经表现的很明显了。” 突出的指骨节,被钱舒云揉成了淡淡的粉色。 谢寂星也被他揉的浑身都在发热。 他忍不住想抽回自己的手,可才动了一下就被紧紧的握住了。 谢寂星带着点赌气的嘴硬逃避,“我真不知道呀,可能是你入戏太深拿我当弟弟。” “又或者,是因为我帮你解决了身上的鬼气,所以你想报答我。” 钱舒云差点被他气笑了,握住他的手腕往前一拽,谢寂星差点扑倒他怀里。 为了不摔倒,谢寂星只好站在两个床之间窄窄的过道上,钱舒云的脸正好在他胸腹的位置,感觉呼出的每一次热气都烫在他的心口。 “我听说一般报答别人都是要以身相许的。” “所以星星打算什么时候让我许?” “今晚吗?” 谢寂星又傻住了,钱老板怎么忽然这么流|||氓? “你知道我现在想干什么吗?”钱舒云又坐直了一点,仰头紧紧的盯住谢寂星干燥的唇瓣。 别问了,别问了。 我不想知道! 谢寂星内心疯狂咆哮,感觉自己真的好菜,快要招架不住了。 “我想…”钱总直接a了上去,“亲一下…” 他伸手在谢寂星的嘴唇上轻轻按了一下,“那里。” 谢寂星感觉自己整个人都烧起来了,这是体内的阴火要失控了吗? 见他脸颊都红的要滴血,钱舒云得寸进尺,“人只会想亲自己喜欢的人。” “不会想去亲吻弟弟,更不会想去亲吻救命恩人。” “星星,我想你,是因为我喜欢你。” “就是想要亲你,抱着你,甚至做更亲密的事情的那种喜欢。” 这球太直了。 谢寂星的大脑宕机,看着同样呆滞在门口,刚刚回来的猛鬼旅行团。 「怎么办?怎么办?」 菜菜,救救! 印文山和越琴瑶不由自主的用自己的鬼气蒙住了倒霉鬼的眼睛。 这种场面,心智不稳定的年轻鬼可不能看。 不然鬼气会变黄的! 就算变成粉红色的,也不是什么好事,很不威武。 越琴瑶直接拖着倒霉鬼往外飘。 印文山好歹还回了一句。 「实在不行,你就把他打晕跑路吧。」 没良心的鬼们,全都消失了。 这个打断,多少搅散了一点浓度爆表的暧昧。 “刚才他们来了?”钱舒云现在遇鬼的经验丰富。 就那么一瞬的气温变化,他也能感知到了。 谢寂星讷讷的点点头。 “看样子现在是走了……”钱舒云的嘴角极其难压,“星星,继续吗?” 继续个屁,才告白就想亲,不许亲! 谢寂星把自己的手从他手里抽出来,压在钱舒云嘴角上,轻轻往下压了一下。 “不许笑了!” “快点睡觉,明早我还要起床拍戏。” “真无情。”钱舒云撇撇嘴,没放过他,“可是谢老师还没回答我,喜欢我吗?” “我不知道,不许问了!”谢寂星感觉自己快要冒烟了,“再问我就把你打晕。” 然后跑路。 “好,这个问题跳过。”钱舒云也没逼他,“最后一个问题,那你讨厌我吗?” “对你做这些?” 讨厌? 那当然没有。 谢寂星诚实的摇摇头。 就是心跳快的有点失控,这种感觉真的很陌生。 不讨厌就好,钱舒云在心里舒了一口气。 时间还长,不讨厌的话,他有的是耐心慢慢追。 有一点,钱舒云是确实没夸张,虽然酒店的单人床又小又硬,但他没几分钟就睡着了。 黑暗里谢寂星听着他均匀又绵长的呼吸声,自己反倒睡不着了。 今晚的事发生的有点突然,跟开了2倍速一样。 钱舒云一个大招接一个大招的连着丢,他根本没时间思考。 现在一件一件的回想。 想着想着,脸又开始发烫。 埋进小绒毯里蹭蹭,谢寂星小声嘟囔,“完蛋了,不仅不讨厌,还有点期待。” “以后是不是要找魏听泉学一学呀。” 第二天早上,闹钟没响。 等星星睁眼的时候,天都大亮了。 钱舒云裹着一身凉气走进来,手上还提了一堆东西,“上午帮你请假了,吃完东西,中午一起去片场。” “我早上去了一趟当地早市,快去洗漱,很丰盛。” 谢寂星困顿的揉着眼睛,炸着毛去了浴室,看见镜子才发现自己的窘样,忍不住有点懊恼。 这副样子真的有点丑呀。 房间很小,外面在收拾桌子的钱舒云居然接了一句,“不丑,很可爱,快点刷牙,不然要凉了。” 睡前宕机的大脑大概还没恢复,居然嘀咕出声了。 谢寂星直接把脸伸进凉水里,埋了一下。 嘶,冰到清醒了。 然后更羞耻了,红着耳尖走出了浴室。 屋里仅有的一张小圆桌上已经摆满了食物,全是当地特色。 比拳头还大的炸圆子上面裹满了芝麻,胖乎乎的包子身形非常丰满,感觉只要轻轻一咬就会有丰富的汁水和美味的馅料。 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豆腐脑。 拍摄地离镇子挺远的,一来一回要四五十公里,这豆腐脑也不知道怎么带的,回来居然还是整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