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芙,你对它放手的那一刻,它就不属於你了。」谢西泠看着她,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晦涩,「现在又何必回过头来在意它的去留和生死?」
季云芙一怔,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
他是在说小狐狸?
「你怎麽能这麽残忍。」季云芙的声音有些颤抖,他不信他真的会如此行事。
谢西泠看着她,眼眸中闪过一丝嘲弄,语气却更加冰冷。
谢西泠轻扯唇角,讽刺道:「是啊,你怎麽能这麽残忍。」
好似在质问她,你对一只牲畜都如此心软,为何独独待我如此狠心。
说不要,就不要了。
季云芙的心仿佛被针扎了一下,疼痛难忍。
她仓皇避开对方灼热的目光,不再犹豫,一把推开众人,将笼子从那丫鬟手中夺了过来。
「季姑娘,你这是做什麽?」丫鬟顿时慌了,连忙伸手去抢。
「滚开!」季云芙也不知哪里生出的力气,忽地怒喝一声,眼神凌厉,吓得来人不敢再上前。
谢西泠垂眸看向她,动也不动。
说罢,季云芙转身快步离去,留下一众人站在原地。
季氏的丫鬟以为谢西泠方才没有阻止她们的所作所为,便是站在季氏这一边的,顿时来了底气。
口中碎碎念道:「以为自己是什麽东西,真当自己是府上的主子了,不过就是……」
然而话没说完,谢西泠忽地侧眸看了过去,漆黑的眸子阴冷,吓得几人脸色惨白,一句话也不敢再说。
「滚。」谢西泠嗤道。
几个丫鬟霎时抖如筛糠,战战兢兢地往後退。
谢西泠看着她们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回去告诉你们夫人,若再不安分,便也滚出谢家。」
*
季云芙一路疾行,回到自己的院子。
她将小狐狸从笼子里放出来,仔细检查了一番,确认它并没有受伤,仅是有些惊吓过度。
季云芙从药箱里找出一些通便的药物,混着水喂它服下。
做完这一切,季云芙稍稍松了口气。
她问了绿岑如今的时辰,而後换了一身乾净的衣裙,便带着绿岑出门赴约。
她要去的地方,是城西一家有名的绸缎庄。
宁峋早已在雅间等候多时。
见到季云芙,他连忙起身相迎。
罕见地,今日宁峋也没有穿着往日干练的劲装,而是一身素白的长袍。
儒雅的气质与他周身的凌厉威严不相符,倒是很轻易地就勾起季云芙的心思,令她想起另一个人。
她的脸色忽地一变。
谢西泠分明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