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范砚西的洁癖不允许——这人非要一片片扒开洗,没发育好的小叶子也洗。周止雨一把一把地往那边递,范砚西一片一片地用一只手洗,也不知道要洗到什么时候。他去帮忙吧,帮忙的手又是远手铐端的那只,很不方便,还影响范砚西自己洗,也就算了。少爷只好干看着,在范砚西重复的动作里看得犯困,半倚住灶台打了个小哈欠。范砚西侧头看他一眼。周止雨猜范砚西想说困了就去坐着,可惜两个人拷在一起,一个洗菜,另一个就只能跟着忙活,最终也没说。他冲范砚西笑了笑,意思是小事,等一会儿而已。这时斑点总算抵达岛台,轻轻一跃,趴下来喵喵叫。它饿了。范砚西头也不回地洗菜:“等着。”周止雨嘿了一声:“小猫想吃就吃呗,那么严格干什么,你忙着我去找——”猫粮不就好了。他走出半步才想起来还在被拷着,没法给斑点找吃的,又退回范砚西身边。周止雨在心里把节目组又骂了一遍。【周止雨你表情骂得好脏】【怎么不算一家三口呢qwq】【对小咪的态度好严父慈母……(?】范砚西继续洗菜:“不是对猫严格,是忙着做饭。”忙着先喂饱你。周止雨听懂了,打算安慰一下斑点。原来祸事因自己而起。他右手和范砚西左手拷在一起,转身只能从身体左边开始,好不容易转到手能摸到斑点的程度,以一个拧劲的姿势抓着猫头就是东北澡堂子下灰似的死命一顿搓——斑点很喜欢这种狂风骤雨似的揉法。周止雨也最近才发现。搓猫过程中,斑点猫眼紧闭,享受得一直顶他手心,想他更用力。但周止雨姿势不对,不好发力,转了又转,调整到后面,直接撞在了范砚西背后。这人后背温热,因为洗菜有些晃动,察觉到他靠上来,放慢了洗菜速度,让自己更稳,方便他靠。见范砚西没说什么,周止雨就这么靠着他继续揉猫,哼一首自创小调。【在这里放一个kappa商标】【来人给朕点一首林俊杰的背对背拥抱】【好神经我一直在笑】范砚西听了一会儿,在他停下之后接起下半段,继续哼。周止雨不揉猫了:“?”【这也能接?】【好和谐一点都不突兀地接上了,我宣布这就是原曲】【我完全明白了,你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周止雨想来想去也只有一个可能:“你怎么会哼,你听过?你在哪听的?”范砚西洗干净最后一根萝卜:“我也忘了,听你哼突然想起来。”周止雨:“?”不可能。这首小调是他小时候编的,除了家里人没人听过,更鲜少在外人面前哼。周小雨编出来之后恨不得给自己封个莫扎特在世,吵着闹着要爸爸妈妈给他找紫翅椋鸟,说莫扎特有的宠物他也要有。直到周启勋拎着他去林业局,他老爸把他往排椅上一丢,让工作人员给周小雨好好科普了一番这是保护动物,不能养,家养犯法,要剃光了头进监狱,总之大的小的好好恐吓了一顿。周小雨别的没听进去,就听进去了剃光头,惊恐地抱紧自己乌黑发亮的头发,捂得死死的,自此再也没提过养鸟。忘了在哪听的?假的吧?难道有人和他长了一个脑子?有这种概率?周止雨琢磨出点不对味儿来了。难道范砚西以前见过他?这会儿他是真有点懊恼自己贵人多忘事。假设他和范砚西真的见过,可周止雨小时候总去些晚宴,短短一周就会见过聊过很多人,谁还记得他什么时候见的范砚西?就算说了两句话,他也早不记得了。再加上之前他推测范砚西是空降屿城,最近几年绝对不在本地,只能说明他们两个见面的时间还要往前推很久……范砚西洗完了所有的菜,把水滤滤干净,说:“搭把手,找个好看的锅。”“哦!好。”周止雨从思索里抽离,矮身打开下面的橱柜。完成了洗菜任务的范砚西配合地率先在他身旁蹲下,方便他弯身来找锅,免得手铐扯到手,顺便避开摄像休息。他总是在周止雨说话之前就把准备工作全做好了,很省心,显得很熟悉生活。周止雨难以自控地想以后,想如果他们真的结婚,范砚西是不是就是这个居家的样子。摄像:“导演,这段有点挡住了,没法同时拍两个人,要去干涉一下拍摄进度调整相机吗。”导演:“冰箱上不是有个伪装成冰箱贴的摄像头,刚好能拍到侧面吧?把几句日常聊天剪在一起,人声逐渐淡出,水烧开的声音逐渐放大,这么拍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