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口之家,一个镜头全交代了
儿子找信号,女儿擦头,母亲坐着,父亲躺着。
没有煽情、没有哭喊,甚至还带点滑稽——可越平静越扎人
他们不是住在城市里,是住在城市的底层接口。
就在这时,爸爸一边嚼面包一边开课,像传家秘技一样传授经验
“想要i-Fi,手机举高点。”
一句话听着像笑话,实际像判词
穷人的上升通道,往往就这么点——把手举高。
羡鱼擦头的动作一顿,扭头看宇植“听见没?举高点。”
宇植苦着脸“我举高点,能举到尔塔去吗?”
爸爸还在嚼“别废话,举!”
于是,半地下的两位“信号猎人”同步开干——
羡鱼一手毛巾一手手机,宇植双手捧着手机,举得跟领奖似的,像在对命运投降,又像在对世界求救。
他们踩着台阶往上爬,越往上越窄,越往上越尴尬——
因为台阶的尽头,是马桶。
没错。
这家里最高的位置、最接近“上面世界”的位置,居然是厕所边。
羡鱼和宇植把手机举到极限,肩膀挤着肩膀,头顶快顶到天花板。
两个人一边刷新一边嘀咕
“有吗?”
“没有。”
“再高点。”
“我已经快成天线了!”
“你再高点你就成避雷针了。”
终于——
手机屏幕一闪。
连接成功。
不是自家的。
是“别人家的”。
那一瞬间,两个人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同时蹲下去,蹲的位置还是马桶旁。
手机屏幕的光照在脸上,像偷来的月光。
他们什么都不干,先刷视频。
视频里是别人的生活、别人的快乐、别人的光亮。
他们刷得很认真,认真得像在上课。
这一幕荒诞得要命
他们连接世界的“高地”,是马桶;他们获得的“资源”,是别人家的信号。
可镜头不嘲讽,只冷冷地看着——
你越想笑,越觉得喉咙里卡了点东西。
“咔——!”
导演喊停。
这场戏,过了。
羡鱼和宇植还蹲在马桶边没起来,地方太窄,一起身就容易撞到彼此。
羡鱼盯着马桶,忽然一本正经地问“我有场戏坐在马桶上,马桶往外涌粪便的水,用什么做的啊?”
宇植扭头看她,眼神瞬间坏得像要上综艺“为了真实,会用真的哈哈哈。”
羡鱼一听就知道他在胡扯。
这人骗她的时候,笑得过于开心,属于“假得明目张胆”。
她凉凉地回“行,那你等会去当那个马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