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时,记者却已经察觉不对了。——那边三个人,笑得是不是有点太开心了?
一只话筒突然转向。
“羡鱼演员。”
羡鱼一愣,下意识抬头。
“嗯?”
记者笑得意味深长。
“刚刚看您和几位演员一直在交流,是在聊什么有趣的事情吗?”
全场目光“唰”地一下聚过来。
宇植瞬间低头。
李善均若无其事。
宋康昊眉梢微挑,像是在看戏。
羡鱼站在原地,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很认真地反问了一句。
“请问。”
“我说真话,还是假话?”
记者被问懵了,下意识脱口而出。
“……当然是真话?”
羡鱼点头。
“啊,那行。”
她对着话筒,语气极其坦然。
“我们在聊——各位前辈中午能吃到我带来的麻辣烫,所以心情都挺好的。”
台上一瞬间安静。
下一秒——
爆笑。
台下记者直接破防。
演员席有人低头捂脸。
宇植肩膀疯狂抖。
李善均笑得直咳嗽。
奉俊昊导演愣了足足两秒,转头看向羡鱼,语气里带着真情实感的无奈。
“你就不能夸夸电影吗?”
羡鱼一本正经。
“电影当然好。但饭更重要。”
台下笑声再一次炸开。
开机仪式,在一片“这什么人啊”的笑声里结束了!
接着拍摄开始了,半地下的房子,永远像一口没盖严的锅。
潮气、灰尘、隔壁街的脚步声,一起闷在空气里,闷得人胸口紧。
屋里那扇窗只露出一截街沿,外面的人走路只剩脚踝——
你能看见世界在动,但轮不到你上场。
导演抬手,语气很平“准备——开始!”
镜头一落,先给了一个“穷人家的日常静默”。
崔宇植抱着手机四处探,像端着一根天线在追命“有信号吗?有吗?有吗?”
他举着手机从桌边挪到门口,又从门口挪到窗边,动作熟练得让人心酸——这种熟练不是技术,是生活教出来的本能想连上世界,就得先学会够着。
羡鱼从洗手间出来,头湿着,毛巾擦着,水珠滴在地板上,滴答滴答。
她没说话,但那种湿冷的声音比台词更真实在半地下,连洗头都是一种“潮”。
镜头顺着她的动作一带,屋里另外两个人就“被带”进来——
妈妈坐在那儿,像一根钉子,钉住了这个家的日常。
爸爸躺在那儿,像被生活按扁的纸盒,连叹气都懒得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