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泰源第一个下车。
黑色大衣,白衬衫,神情肃穆。
紧接着,第二辆,第三辆。
下来的不只是中年人,还有老人、青年,男女都有。
有人西装笔挺,有人穿着低调却一看就不便宜的风衣。
还有几位头花白的长辈,被人搀着下车。
羡鱼站在原地,彻底傻眼。
这不是来扫墓。
这是来“集体亮相”的。
崔泰源一眼就看见了她,走过来,声音压得很低。
“来了?”
羡鱼下意识点头。
“……嗯。”
然后,她眼睁睁看着崔泰源侧过身,像是正式进入流程一样,开始介绍。
“这是我长子,崔仁根。”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走上前,身形高大,气质冷静,眼神里带着点职业化的审视。
“这是我女儿,崔民贞。”
年轻一些,妆容精致,眼神却比同龄人沉稳许多。
“你表哥、表妹。”
羡鱼脑子“嗡”了一下。
“……表、表哥好。”
“表妹好。”
她鞠躬的动作,明显慢了半拍。
还没等她缓过来。
后面的人继续上前。
“这是你二爷爷家的。”
“这是你三爷爷那一支。”
“这是堂叔、堂姑。”
一圈介绍下来。
羡鱼站在原地,整个人都快裂开了。
——她这辈子,第一次意识到什么叫家族规模。
她忍不住在心里默默数了一下。
不算大伯一家,至少几十口人。
而她爸那一支——
就她一个。
羡鱼忽然有点恍惚。
原来不是她爸没家。
是她爸自己,把这条线走断了。
祭拜开始前。
场面突然变得极其安静。
所有人自地站好位置,没有人说话,没有手机,没有多余动作。
工作人员把供桌摆好。
白色的布。
整齐的供品。
水果、糕点、清酒,一样不少。
香炉摆在正中。
这套流程,羡鱼是真的第一次见。
不是电影里的形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