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
崔泰源开口,声音低沉。
“我去看看他。”
他说完,看向羡鱼,眼神复杂又温和。
“你是他唯一的孩子。小时候,我还抱过你。”
羡鱼愣了一下。
她是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
只好乖乖点头。
“……我不记得了。”
气氛稍微缓和了一点。
崔泰源的目光,忽然落在她脚边。
“你这是——”
他指了指那根靠在沙旁的棒球棍。
“住在附近?准备去打棒球?”
羡鱼“……”
她脑子里瞬间闪过“打闷棍”“邦邦两下”“辛裕烈”几个关键词。
心里一激灵。
这事不能说。
她立刻露出一个极其自然的笑。
“啊。我有个朋友住附近。过来找她玩。”
崔泰源没多问,只点了点头。
时间不知不觉就过了十一点。
羡鱼起身告辞。
双方约好,第二天一起去她父亲的地方看看。
她走出别墅。
夜风一吹。
整个人才像是彻底清醒过来。
她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栋老宅。
心情,说不出的怪。
人没打成。
仇没报。
倒是……多了个亲戚。
羡鱼叹了口气。
“今天这事,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不过自己的事还没解决,回头还得抽空过来打闷棍!!
明天还得陪这个大伯去看老爸!!羡鱼只能把自己的计划推迟!!
第二天一早。
羡鱼站在墓地外头,手里拎着一袋水果,表情还有点没睡醒。
她本来以为,今天也就来个三四个人。
大伯一家,最多带个助理。
结果——
远处的山路上,车一辆接一辆地拐了进来。
黑色。
清一色的黑色。
最前面那辆刚停稳,后面的车已经排成了一条线,像是来参加什么正式仪式。
羡鱼嘴里的咖啡差点没呛出来。
“……我靠。”
车门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