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一个洁白如玉、内壁光滑得能照出人影的陶瓷坩埚,摆在了桌上。
这就是完美的“骨头”。
骨头有了,接下来是“画皮”。
要把昂贵的铱金,变成一层膜,贴在陶瓷上。
怎么贴?
“刷漆?”不行,不均匀。
“贴金箔?”不行,贴不紧,有缝隙。
“用等离子喷涂。”
林远找来了汪韬的团队他们搞过无人机动机的涂层。
“把铱金粉末,送进高温等离子火焰里,瞬间融化成雾。”
“然后高喷射到陶瓷表面。”
“就像喷漆一样。”
实战开始。
喷枪轰鸣,刺眼的白光闪烁。
一层灰黑色的金属层,覆盖在了白色的陶瓷上。
看起来很完美。
但是,一进高温炉测试。
“啪!”
那层辛苦喷上去的铱金膜,像墙皮一样,整块整块地脱落了。
“剥离了。”王海冰捡起一块碎片。
“为什么?”
“因为性格不合。”
张教授解释道
“陶瓷的热膨胀系数小受热不怎么胀。”
“铱金的热膨胀系数大受热膨胀厉害。”
“一加热,铱金想变大,陶瓷拉着不让。”
“两股劲一较量,膜就崩开了。”
死结。
材料的物理属性是改不了的。强扭的瓜不甜。
“林董,放弃吧。”张教授劝道,“这两种材料根本粘不到一块去。”
林远看着那个斑驳的坩埚。
他不甘心。
“既然性格不合……”
“那我们就找个和事佬。”
“什么和事佬?”
“中间层。”
林远在白板上画了三层结构。
“陶瓷和铱金直接接触会打架。”
“那我们在中间,加一层别的材料。”
“这层材料,既能抓住陶瓷,又能抓住铱金。”
“而且,它的膨胀系数,正好介于两者之间!”
“它就是一个缓冲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