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下一秒,他现在这边的屏幕上,交易系统竟然绿了恢复正常!
所有的转账,秒级到账。
所有的查询,瞬间响应。
“怎么回事?”主管懵了,“数据明明没传过来啊?”
“因为我们在云端镜像。”
林远的声音通过电话传来。
“你那边只负责指令谁动了钱。”
“我这边负责算账改数字。”
“我们中间连的那根线,不再是运钞车。”
“而是电话线。”
“只要你说得快,我这边记得就快!”
技术通了。
但还有一个最棘手的问题信任。
欧洲人虽然急,但他们也怕。
把银行的账本、医院的病人数据,交给中国人算?万一中国人偷看怎么办?万一中国人改数据怎么办?
“林先生,”卡尔·拉米打来电话,语气为难,“欧盟的数据监管机构edps不同意。”
“他们说,这违反了《通用数据保护条例gdpR》。”
“数据出境,必须经过严格审查。除非你能证明,你们看不见这些数据。”
这又是一个悖论。
你要帮我算账,你却不能看账本?
这就像让会计闭着眼睛算账。
“能做到吗?”林远问陈墨。
陈墨嚼着口香糖,笑了。
“能。”
“同态加密。”
这是密码学里的圣杯。
“简单说,就是隔着箱子操作。”
陈墨拿出一个上了锁的玻璃箱子。
“假设数据是箱子里的金条。”
“欧洲人把金条放进去,锁上,钥匙在他们手里。”
“他们把箱子运给我们。”
“我们没有钥匙,打不开箱子,看不见金条。”
“但是,”陈墨戴上了一双特制的手套,伸进箱子侧面的两个洞里洞是密封的。
“我们可以隔着手套,在箱子外面摸里面的金条。”
“我们可以把金条堆起来,可以数数,可以分类。”
“但是,我们永远摸不到金条本身。”
“我们在密文加密状态下,直接进行计算!”
“算出来的结果,依然是加密的。”
“把结果回去,欧洲人用钥匙打开,看到的就是算好的账!”
“全程,数据都是黑的。”
“我们只贡献了劳动力算力。”
“这就是数据可用不可见。”
方案给欧盟。
那些挑剔的监管官员,找了一堆密码学家来论证。
最后,他们不得不承认“这是数学上绝对安全的。”
放行!
巨大的数据洪流,经过“语义压缩”和“同态加密”的处理,变成了一股细细的、但极其高效的“暗流”,通过卫星和光缆,源源不断地涌入青川的智算中心。
青川,地下工厂。
数万台服务器疯狂运转。
它们不知道自己在算什么因为是加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