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就压出来!”
“压?”
“对。纳米压印。”
“我们先在一个软的膜上,把这些柱子印出来。”
“然后,把这张膜,像手机贴膜一样,贴在眼镜片上!”
“贴膜?”刘教授愣了,“这……这能行吗?贴上去会有气泡,会有缝隙,光路就乱了。”
“那就让它长在一起。”
林远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我们用一种特殊的胶水海丝胶的升级版。”
“先把结构印在胶水上。”
“然后,把胶水涂在镜片上。”
“固化以后,胶水就变成了玻璃的一部分!”
“这叫曲面转印!”
这不仅是技术创新,这是工艺暴力美学。
既然硬刻不行,那就软着来。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如登天。
那个“膜”上的柱子,必须极度精密。
林远调动了“盘古”大模型,开始计算这几十亿个柱子的排列组合。
光是算这些数据,就烧了青川智算中心三天的电。
终于,图纸出来了。
接下来是“制模”。
用电子束曝光机eBL,在硅片上一点一点地刻出母版。
刻一片,要一周。
“第一次转印实验。”
工人小心翼翼地把带有纳米结构的软膜,贴在弯曲的镜片上。
“固化!”
紫光照射。
揭开膜。
“失败了。”
刘教授拿着放大镜,“边缘翘起来了。曲面张力太大,没贴合好。”
“再来!”
第二次,中间有气泡。废了。
第三次,胶水流淌不均,厚度不一。废了。
整整一个月。
报废的镜片堆成了小山。
每一个镜片都价值不菲,林远的心在滴血。
“老板,咱们没钱了。”顾盼拿着账单,“这么试下去,金山也得空啊。”
“而且,大家都没信心了。有人说这是在玻璃上绣花,根本不可能量产。”
林远看着那堆废品。
他知道,必须找到那个“平衡点”。
“为什么会贴不好?”
“因为手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