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导致,如果您在室外,太阳光一照,眼镜里的画面就跟隐形了一样,啥也看不见。”
林远看着那个只有微弱亮斑的镜片。
这就是目前的死结。
要想看得清,就得加大光源亮度。
加大亮度,就得大电池,大散热。
眼镜就变成了头盔。
要想轻便,亮度就不够。
亮度不够,出门就瞎。
“有没有一种办法,”林远盯着镜片,“能让光,听话一点?”
“让它别乱跑,只往眼睛里钻?”
刘教授叹了口气。
“有倒是有。那是光学界的圣杯全息体光栅。”
“简单说,就是在玻璃内部,用激光烧出无数个微小的、像百叶窗一样的结构。”
“这些百叶窗,能精准地控制每一束光的走向。”
“但是,这材料……买不到。”
“又是材料?”
“对。这种感光聚合物材料,只有美国的一家公司有。而且,加工设备也是禁运的。”
又是卡脖子。
林远沉默了。
难道真的造不出来吗?
他拿起那片普通的玻璃,在手里转着看。
“既然体光栅玻璃内部刻做不到……”
“那我们能不能做表面文章?”
“什么意思?”刘教授问。
“我们不在玻璃里面刻。”
“我们在玻璃表面刻。”
林远指着镜片表面。
“我们在玻璃表面,刻上几十亿个纳米级的小柱子。”
“用这些柱子的形状,去控制光!”
“这叫表面metasurface。”
刘教授眼睛亮了一下,但随即摇摇头。
“表面理论上可行。但是,加工太难了。”
“要在几厘米的玻璃上,刻出几十亿个不一样的小柱子。每个柱子的大小、角度都要精确到纳米。”
“这比造芯片还难。”
“用光刻机?”
“不行。光刻机只能刻平面的。眼镜片是弯的曲面。”
“光刻机的焦距对不上,一刻就糊。”
林远看着那个弯曲的镜片。
确实,眼镜片为了美观和矫正视力,都是有弧度的。
要在曲面上做纳米级加工,这在工业上是个噩梦。
“既然光刻机不行……”
林远想起了之前做光子芯片时的“土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