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湿度飙升!”
“警报!传感器读数异常!”
机器人的动作慢了下来。它的“触觉”开始失灵,因为传感器表面凝结了一层胶雾。
“他们在搞鬼!”顾盼气得大骂,“这是谋杀!”
“别吵。”林远按住顾盼。
他看着那个正在坏笑的安德烈。
“想熏死我的机器人?”
“没那么容易。”
林远拿起对讲机。
“汪总,传感器要是坏了,咱们还有啥?”
“还有记忆。”汪韬的声音很冷静。
“什么记忆?”
“肌肉记忆。”
“刚才摸过一遍,路已经记住了。”
“现在,切断所有传感器反馈!”
“启动盲打模式!”
这就好比一个钢琴家,闭着眼睛,堵住耳朵,光凭手指的记忆,也能弹完一曲子。
只要起始点是对的,中间的动作就是标准的数学轨迹!
机器人停顿了一秒。
然后,它再次动了。
这一次,它不再小心翼翼地摸索。
它的动作变得极快,极果断。
手臂挥舞,胶枪喷射。
在那团足以熏晕大象的毒雾里,它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杀手,精准地执行着早已刻在芯片里的动作。
刷!刷!刷!
一条条完美的胶线,在黑暗中诞生。
它不需要呼吸,不需要看路,也不怕毒气。
它就是为了这种地狱环境而生的。
半小时后。
机器人拖着长长的“脐带”,倒退着爬出了洞口。
它浑身沾满了黑色的胶点,看起来脏兮兮的,像个刚下班的矿工。
“检查!”
皮埃尔带着质检员,拿着强光手电钻了进去。
安德烈也跟着钻了进去,他想挑刺。
十分钟后。
他们爬了出来。
皮埃尔一脸震撼“完美……简直是艺术品。”
“所有缝隙,全部覆盖。厚度误差不过o。1毫米。”
“而且,没有气泡,没有断点。”
安德烈没说话。他摘下防毒面具,抹了一把脸上的汗。
他看着那个脏兮兮的机器人残躯,又看了看旁边那群等着看笑话、却又带着期盼眼神的工人们。
这些工人,大部分都有职业病。腰椎间盘突出、呼吸道过敏、关节炎。
没人愿意钻进那个黑洞里去吸毒气。
“安德烈,”林远走了过来,递给他一根烟。
“我的机器人,不是来抢你们饭碗的。”
“它是来替你们受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