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上乱雪峰看星星,说活了两百多岁,从没有近距离赏过星,我带她上去,那是银悬期的最后一天,看完星星,她寿终正寝。”
“你这挂……”他垂眼,摩挲石头上尚且稚嫩的打磨痕迹,“不会从一个小孩手里得来吧。”
“嗯。”
“呵。”时澈笑了下。
“怎么了?”
“没事。”时澈把他腰间三挂都收走。
时栎:“那是我的。”
“我知道。”时澈问,“我想要,你给不给?”
时栎回:“可以给你。”
“那就好了。”
两人起身,时澈往他屁股上轻拍了一掌,催促,“快上床,还能睡两个时辰。”
“两个半时辰。”
“你来偷情还想睡到正点?都得早走。”
进了被窝,时澈把他搂进怀里,面对面看着他的脸,一本正经问他:“刚才有句话我没想明白,你说要把曾经失去的名利、地位、爱人都给我,名利地位我相信你能给,爱人呢,你要怎么给我?我都失恋好久了。”
“……”
时栎背过身,不跟他对脸。
时澈仍环着他腰,又从背后贴近,脑袋蹭过去,在他耳边追问。
“你不会骗我吧?其实根本没有爱人给我,只有你这个情夫,每天施点小恩小惠小亲小抱钓着我,让我给你卖力干活,是不是?”
“怎么不说话?嗯?爱人怎么办,少君,我情根旺盛,帮你做事,名和利都可以不要,爱人不能没有,我睡前一定要亲嘴的,不然夜里都睡不好。”
“少君?”
“师兄?”
“时……嗯……唔……”
年轻人,气性真大。
第37章
对此反应最大的是时澈,他帮谈师兄抹药,见他疼得龇牙咧嘴,心疼不已,比自己挨了打还生气,猛拍桌子,怒言要揪出那个压床的鬼好好报复。
谈宏感动坏了,用力拍拍他的肩,“好师弟,没白疼你!”
两人结伴去练剑场地,谈宏问他:“怎么起这么早?师尊特许你今早赖床,午后再来练,生怕你夜里睡不着休息不好。”
时澈回:“我休息挺好的,何况是芫师姐教,我可舍不得不来。”
“你小子!”
谈宏挤眉弄眼问他是不是喜欢小芫这款,时澈微笑:“谈师兄,我喜欢男人,尤其是不修无情剑后,情根旺盛,我更加能确定,我喜欢男人,昨晚梦里都在玩男人,真是带劲。”
“……”
谈宏立刻收回揽在他肩上的手臂。
“怎么了,谈师兄?你别害怕。”
“师兄不怕,师兄只是胳膊有点抽筋了,还有就是想到你刚才那么温柔给师兄抹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原来如此,师兄以后还疼我吗?”
谈宏尴尬地哈哈一声,寻了个由头跟他分开走。
到了训练场地,时澈远远看见轮椅上的俞长冬,他仍端坐,沐浴着清晨的阳光看书,眼睫微垂,五官精致疏淡。
时澈止步,视线落到他身上。
如今是星纪六年,陵殷不过四百岁,俞长冬要比陵殷小些。
他回忆起自己十四岁入门时,俞剑尊在玄清门中已然沉寂无名,至今,他的腿残了不止两百年。
前世的时栎从未关注过这位存在感极弱的剑尊,只从旁人寥寥几语,听说门中几位剑尊少年时是极好的亲友,不知怎么渐行渐远,谁与谁也不亲近。
他听完只一笑,从没问过师尊。
少年时再好有什么用,长大后各有前程,陵殷与贺千秋还都师承掌门秋逸良,亲得不能再亲的同门师兄妹,不也连剑道都分割了。
时澈抚弄剑格上新嵌的妖核,微讽地勾起唇角。
曾经他不把这位俞剑尊放在眼里,自然也想不到人家本领通天,能闷声做出那样的大事。
手中黑剑嗡动一声。
时澈垂眸看它,“怎么了,又激动了?你不是一般剑,你有脑子,你现在不叫乌栖。”
黑剑嗡动得更厉害,时澈微微皱眉。
破荒在他手中一向乖巧,自从他拜入俞长冬门下,这把剑就好像到了迟来的叛逆期,总会发出些不合时宜的躁动。
时澈用出灵力压制,破荒便抵抗,它是剑,它无顾忌,敢把实力全用出来,时澈这个小剑修却不敢放肆,只得咬着牙握紧剑柄,快步朝俞长冬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