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后,负责接送她的黑色埃尔法已经等在门廊。
姜曼坐进车里,注意到身旁的座位上放着一个手提袋。
“这是什么?”
司机回道,“太太,这是先生给您准备的。”
她疑惑打开麂皮袋,里面放着她训练时会用到的体服和舞鞋,甚至还放有用于缓解肌肉疲劳的肌肉贴和弹性绷带。
合上袋子,姜曼看向窗外。
本以为早上她会听到祁知诚又一遍的劝说,或是对她提前返团的不认同。
没想到这些通通都没有。
这个麂皮手袋,似乎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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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在淮芭那栋极具现代感的建筑前停下,姜曼下车往里走,舞团的玻璃门缓缓打开。
门内,是开阔的挑高大堂,墙壁上挂着历代首席舞者的剧照。
她扫过一张张陌生的面孔,最终在最右侧的一张照片停下。
那是她自己。
不知道是多久前的剧照,聚光灯下,她穿着吉赛尔的白色长裙,在舞台中央腾空跃起。
“师姐?”
姜曼转头,只见一个挽着发髻的女孩朝她跑过来,年纪看起来并不大,脸上还带着些许青涩。
“师姐,真的是你啊?”小姑娘亲昵地挽住她的手臂,“没想到这么快就能看到你回来,真替你开心呀。”
姜曼记不清眼前的人是谁,小姑娘看到她脸上的疑惑,这才自我介绍道,“师姐你是不是忘记我了呀,我叫梁悦,你的小师妹,你车祸缺席的那几场《堂吉诃德》,就是我替你跳的。”
“团里没有你,总觉得少了灵魂,我替补你跳那几场,压力大得天天做噩梦,就怕毁了你的角色……”
眼前的人逐渐和舞团资料卡上的照片对应上。
梁悦是团内的领舞演员,也是和她毕业于同一学校的师妹。
姜曼摇摇头,“你演绎的kitri好评很多。”
“那也是多亏了师姐以前的经常提点呀,”梁悦笑得更甜,挽着她往里走,一路上不停为她介绍。
“这边是新的行政办公区,那边是理疗室,休息区,”她推开一扇排练室的门,“这间排练厅的地胶和设备都是新换的,平时用的人不多,适合你平时恢复训练用……”
梁悦接到一个电话离开,排练室只剩下姜曼一个人。
她开始最基础的热身。
做了一个简单的连接动作,排练厅的门被轻轻推开。
姜曼本以为是梁悦回来了,转头却看到徐亦宁站在门口。
见到她,徐亦宁似乎也愣了一下。
“稀奇了,居然能在这看到你,不过,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隔壁商场十点才营业。”
姜曼无视她言语中的嘲弄,继续拉伸动作,“我是淮芭的演员,来这里训练,很正常。”
徐亦宁在墙边放下背包,“希望你口中的训练,不是对着镜子摆几个漂亮姿势。”
“姿势漂不漂亮我不知道,但是你言语带刺的样子倒是挺难看的。”
徐亦宁脱外套的动作一顿,片刻的怔愣后嗤笑了声,“失忆后人倒是变得有个性不少。”
姜曼头也没回,走向把杆另一端,声音平静,“是啊,我只是失忆了,不是变成软柿子。”
她看向镜子里的徐亦宁,“徐首席,我失去了几年的记忆,也忘记了一些事情,我不知道我们以前到底有什么样的过节,以至于你每次见到我都句句带着嘲讽。”
“哪有什么过节,我只是单纯的,看不惯你。”
“哦。那怎么办呢。”
姜曼收回压在把杆上的腿,转身正视徐亦宁,“毕竟,我们以后要经常见面了,你只能——”
她朝她微微一笑,“好好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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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舞团回到颂园的时候已是暮色低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