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姜曼调整好情绪,“我已经决定要回舞团了。还有,谢谢你的项链,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睡了,你也早点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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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卧室,姜曼躺在床上。
黑暗中,她闭上眼,祁知诚站在书房落地窗前的背影就清晰地浮现出来。
那种置身事外的戏谑和冷漠,与他平日里斯文温柔的模样很割裂。
她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枕头里。
商海浮沉,面对竞争对手,是动辄牵扯上亿利益的决策。
在他的那个圈子里,每天都有人倾家荡产。
正如他说的那样,如果每一个失败者他都去同情,去让步,或许根本走不到今天。
她拉高被子,将自己裹紧,在纷乱的思绪中,渐渐睡过去。
这晚,她做了个梦。
梦里,祁知诚就站在床边,手里拿着那条钻石项链。
可梦中,男人手里的项链,却变成了一条纤细的铂金脚链。
链子上坠着一个精巧的铃铛。
他俯下身,阴影将她完全笼罩。
不见天光的房间里,男人脸上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阴郁。
“曼曼,”他低声唤她,“过来。”
坐在床上的她向后蜷缩,直到脊背抵住了床头。
男人握住她的脚踝,将她往下一拉。
脚链系上,链子上漂亮的小铃铛发出清脆声响。
男人动了动脖子,扯下领带,俯身微笑,
“乖,我会轻一点。”
梦境的最后,视野模糊,只剩下一些破碎的感官碎片。
一双细白的脚踝,在昏暗的光线下脆弱得不堪一折。
那枚漂亮的小铃铛晃动着,发出清脆而持续不断的声响。
叮铃。
叮铃。
叮铃——
姜曼从梦中惊醒,心脏还在狂跳。
卧室里一片寂静安宁。
她本能地摸向自己的脚踝,空无一物。
又看向手腕,也没有缠绕的领带。
她轻轻松了一口气。
许是昨夜想得太多,才做了这样奇怪的梦。
一小束阳光从窗帘投入室内,已经是次日的清晨。
洗漱完下楼,餐厅里没有人。
佣人说:“先生已经去公司了。”
“哦。”姜曼在餐椅坐下,面前放着一小碗轻食沙拉,一杯绿色果蔬汁,还有两片无麸质的吐司。
她拨弄了两下碗中的几片绿色叶子,“我以前每天早上都吃这个吗?”
“是的太太,都是按照您以前的口味做的。这只是一部分,营养师每周都会根据您的身体状态和体脂率调整菜单。如果今天的早餐不合口味,可以为您更换为浆果藜麦粥或是白芦笋蒸蛋……”
“算了,”姜曼打断,“反正换来换去都是这些轻食餐。”
她叉起一小块牛油果送入口中,寡淡无味。
“以后的早餐,换成中式的吧。”她放下叉子,“以前的那些我不喜欢了,口味变了,以后都不用准备这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