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四喜高兴道:“到了到了,小哥你快停车。”
“吁——”阿旭喊着,拉住毛驴脖子处的绳索。
毛驴的尾巴“哒哒”地拍着屁股,慢悠悠地停下蹄子。
车辆停稳,王四喜挑着担子下来,快步地跑去篱笆墙外,拍响了篱笆门。
很快,有个穿着棉袄袍子的小童听到动静出来。
他看到王四喜,欢喜地跑来开门,迫不及待地问他:“王大哥,你回来了,今日卖货怎么样,可有人买药膏?”
“今儿不错,遇到个大主顾,将药膏都买了去。”王四喜说着,拿眼去瞥许黟,对着小童简单地说,“这主顾要来拜见你爷爷,你爷爷可在家里?”
小童打量着许黟等人,眨眨眼:“爷爷在家的。”
“行嘞,那我带人去见你爷爷。”王四喜说。
许黟没说什么,朝着那小童微微一笑。
那小童瞅着大眼睛看他,并不怕生。
从车厢里下来的阿锦见到他,心里生出喜爱,在存放糖豆的锦袋里,倒了两颗糖豆给他。
小童没接,摇着头跑回屋了。
阿锦拿着糖豆的手顿在半空,旁边的王四喜见状,笑着替小童解释:“他警惕得很,不会随便吃陌生人的东西。”
许黟道:“是个好习惯。”
他说完,也叮嘱跟在身后的两人,对于陌生人递来的东西,可不能随便乱吃。
阿旭和阿锦:“……”
郎君啊,他们都多少岁了。
小童跑去屋里通风报信了,王四喜带着人进屋时,老大夫已然知晓有客人来访。
他屈膝而坐,朝着进屋的许黟等人,露出慈和地笑容。
“我听小慈说,你今日带着买药膏的客人过来了。”他说着,略带老态的双眼看向许黟,“莫非是这位。”
许黟行礼,介绍自己:“老先生好,我姓许名黟,亦是名大夫。”
“原来是同行后生。”老大夫恍然了一瞬,连忙请许黟入座。
他道:“我这药膏就是用了些障眼法,只不过是用了一二药物,能勉强用得。许大夫你前来,可是有什么疑惑?”
许黟摇头,表示自己很是敬佩他,才来拜见。
“这跌打药膏,虽只用了茵陈和马钱子,但我很想请教前辈,怎么会想到用此方。”
老大夫捋了捋花白的胡须,他今年已到花甲之年。
但他双眼却不浑浊,看着眼光锐利清明,光看眼睛,很难辨出他已经这么大岁数。
老大夫笑说:“这亦是我意外得出。有回,我见着个摔伤的村夫,他便用这土茵陈砸碎敷在扭伤处,不到两日,那伤处就好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