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黟道:“这药汤需要趁热服下。”
听许黟如此说,秦老爹连忙把这药汤端过来,如同以往那样,将这碗药汤喝尽。
……
半时辰后,秦老爹觉出身体里有股热流在走动。
那热流顺着脉络,一路下行,来到他的双膝处。
不知怎么的,他只觉得这膝盖阵阵发热,将那股阴寒的痛感给驱散了不少。
秦老爹震惊,对着他们喊道:“我这腿,没那么疼了。”
秦掌柜大喜,蹲下身去摸他爹的膝盖,手掌心摸到股热意。
当真起效了!
要说起效,之前秦老爹喝过的那么多药汤里,不是没有这样的好效果。
然而皆是昙花一现,一剂之后又恢复原样。
秦掌柜此刻,亦是担心许黟开的药方会是同样结果。
他掂量地询问道:“许大夫在梓潼住得可还习惯?我正巧识得一经纪,他手里头有宅子要赁出去,要是我去问,还能便宜些赁租。”
许黟道:“是有短住的打算,秦掌柜要是认得经纪,能否劳请为在下牵线一二?”
“好说好说。”秦掌柜喜出望外,许黟要是能在梓潼县多住些日子是再好不过的。
秦家娘子听了,笑说:“何必这么麻烦,我娘家嫂子家中添了事,将南街那处的屋子闲置着,许大夫要是不嫌弃,可住在那屋。”
这年头自然没有天上白掉的好买卖。
她虽然这么说,但也是有缘由的,那处屋子本是要拿去卖的,但卖屋子不是说卖就能卖得出去,这不,便也空闲下来个把月了。
嫂子前几日来看她,还提起这事,便有了秦家娘子这话。
“那处屋子不错,是一进屋,带有堂屋和偏房,虽小但五脏俱全,短住自是没问题。”秦家娘子见许黟感兴趣,又道,“赁金也便宜,不走牙行那处,每月只稍给两吊钱便可。”
也就是说,一个月两百文。
这价钱确实不贵,他们住在东街客栈里,一夜就要花去好几十文了。
许黟笑说:“这赁金……会不会赔得狠了?”
秦家娘子道:“怎会,这屋子闲着也是闲着,赁给许大夫,还能多拿两吊钱。”
说着,秦家娘子就要唤自家儿子去她娘家寻她嫂子。
如此热情,许黟自是推脱不掉。
况且,他是有心打算在梓潼县短住一段时间。虽然手里头的银钱不少,却也不是乱花的主,有便宜又好的屋子的话,许黟也不会特意推辞不要。
“那便劳烦秦家娘子了。”许黟拱了拱手,行礼道。
秦家娘子笑着道:“许大夫客气了,你要是能治好公爹的病,该是我们家多谢你。”
于是他们这边说好,许黟便不打算再多待了。他先前与早上见到的货郎相约去见那位乡下的老大夫,怕去晚了对方觉得他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