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六娘笑着说:“这茶是我那不成器的儿子炒制的,他在西山茶庄里当茶徒弟,学了点制茶的手艺。”
阿锦眼睛亮亮的:“方妈妈,你家哥儿好厉害。”
方六娘见她面色,一面笑盈盈地说要给她拿布料,一面从旁敲打:“好阿锦,你和你哥哥在郎君身边多久了,怎么不见你们回家过?”
“方妈妈不知道?”阿锦抬眼,似是随意地问。
方六娘拿料头的手微顿,回身看她:“我不知道啊,这是有什么其他隐情吗?”
阿锦道:“我和哥哥,都是郎君买来的,除了郎君的家,我们没有其他的家。”
方六娘:“……”倒是意外。
她虽然在许家待了一年多,可从未听他们说起这些话,加之,许黟不是多嘴的人。
至于阿锦和阿旭,他们识了字之后,渐渐地明日很多事情,对那个家已经生不出任何的期许,更加不想见到那些人,更加不会主动提及了。
阿锦不明白方妈妈为何突然问她这个问题,不过她想,这问题没啥好隐瞒的。
“我和哥哥都是郎君救下来的,哥哥被阿爹卖到牙行里,被郎君买了回来,要是没有郎君,我怕是早被卖到勾栏里当丫鬟了。”
她说得平静,方六娘听得手指头发抖。
都说虎毒不食子,可真的遇到不做父母的,照样对孩子打骂不止,不见疼爱。
方六娘疼惜道:“好孩子,如今你们跟着郎君,算是苦尽甘来,过上好日子了。”
“嗯!”阿锦重重点头。
她摸着身上穿着的衣裳,这么好的衣裳,她以前可从没见过摸过。
说罢这件事,阿锦坐直起身,疑惑地问:“方妈妈,你不是要给我看料头吗?”
“哦哦,我一时激动给忘记了。”方六娘连忙回神来,把放在箱柜里一块浅紫带有花色的丝绢拿出来。
这丝绢只比巴掌大不了两寸,就花去了方六娘三钱银子,还是靠抢才买到的。
像这种上等好料,都是富贵人家才能使用,平民都是不能随意用来裁做衣裳的。
不过料头就不一样了,运气好的话能捡漏到,用来做头巾、绢花或是贴身帕子,都是能拿得出手送人的好东西。
方六娘为了心中盘算的念想,也是花费了心思。
她把这块丝绢递到阿锦面前,见阿锦眸光亮起来,不由地嘴角勾起,露出笑容。
“阿锦要是喜欢,这丝绢送你了。”方六娘看着她说。
阿锦听到这话,眼中的喜悦减少一半,抬眼认真看向眼前人:“方妈妈,你是有什么事吗?”
这东西看着就不便宜,随手送她,阿锦觉得这世上除了郎君会如此不计回报地对他们好,其他人可不会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