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清皓摇头:“君子不能食言,之前便说好,要一起回去的。”
鑫盛沅肩膀垮下来:“好几日呢。”
陶清皓心想,两个月都熬过来了,如今不过区区几日。
许黟不在的日子里,常来串门的人,除了余秋林,就是张铁狗了。
这家伙来,自然不是闲得无事,他是来念书的。
虽然许黟不在家里,可走之前交代阿锦教他《千字文》,他这两个月,跑来识字倒是识得勤快,但许黟一回来考核他,发现他就学会了一百二十七个字。
许黟:…………
许黟沉默良久,见着他一脸求夸的表情,怀疑的想,他当初想让张铁狗识字,这个决定到底是对是错。
“你作何感想?”许黟问他。
张铁狗沉思许久,有点不确定的说道:“我觉得自个的名字不好听,我想换一个。”
许黟诧异道:“因为这换名字?”
张铁狗对上许黟时,藏不住话,他撇了撇嘴角,嘀嘀咕咕的,就把事情给说了。
原来,这两月他十天九天跑县城,便在东街一处酒肆里,遇见了一位小娘子。
这小娘子是酒肆老板的女儿,长得一面娇俏的好模样,如今在自家酒肆里帮忙,张铁狗头次见到,便喜欢上了。
那小娘子不比其他闺房女子,生得腼腆不敢拿眼看人,她在酒肆里遇到买酒的客人,皆是大大方方的看着。
张铁狗这样的粗鲁汉子,头回对一个女孩子动了心,这两个月,常跑去他家酒肆买酒喝。
许黟听完,困惑的问:“这跟你的名字有什么关系?”
“我……”张铁狗心里郁闷,扯了扯袖子,咳着嗓子说,“那酒肆的老板,想给他家姐儿寻良婿,我的名字不好听,怕人家听了我的名,就不想考虑我了。”
许黟噎住:“……”
他道:“人家挑选良婿,名字不过次要,最主要的还是人品心性方面,你若人能得酒肆老板的眼,名字算不得什么。”
张铁狗听好兄弟这么说,心思微动,连忙说道:“你说的对,好兄弟你得帮帮我,我去酒肆好多回了,那酒肆的老板,都不怎么打眼看我。”
对方想要挑个看对眼的女婿,自然有高要求,能在东街开酒肆,应当也不是普通的小门户……
这话,许黟自然没有说,不过见张铁狗如此春心萌动,他对这个小娘子,也有些好奇了。
今日闲赋在家,两人空空对坐,这时,彼此心领神会,张铁狗主动邀请许黟去酒肆买酒。
许黟笑着应下,命阿旭拿钱袋来。
“自是买酒,今日当我请你喝。”许黟道。
张铁狗为人豪爽,听到许黟要请他吃酒,高兴地揽着好兄弟的肩膀,说要给许黟带路。
东街,一处寻常小巷里。
巷尾处支着一面写着“酒”字的幡布,走得近了,有阵阵酒香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