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酒肆不大,外面有个可移动的车柜,上面摆放着一些碗碟,还有酒坛。
柜子前,有个年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躺在竹制的摇椅上,他脸色红润,两鬓处有黑斑,留着两撇时兴的羊胡须,神色放松,手里拿着蒲扇扇着风,别提多惬意。
听到动静,这中年人睁开眼,见来的是熟客,旋即笑着起身。
“张老弟,又来买酒了?”酒肆老板笑呵呵地问道。
许黟听到这称呼,嘴角不易察觉的扯了扯。
张铁狗却没觉得哪里不对,爽快笑道:“今日我兄弟请喝酒,拿你这最好的酒来。”
他一面说着,一面眼睛瞄着酒肆里头,却没在里面见到心仪之人。
他脸上笑意顿住,多了一些失落。
酒肆老板“哦”了声,目光落在张铁狗旁边的许黟身上,他打量了一番,拱手问道:“这位是?”
他问着,一面观察许黟的面相,心里想,这年轻人长得一表人才,穿着不似寻常人家,虽也见不出什么大富大贵,但能是这身打扮,想来家里也有些底气。
“在下许黟。”许黟道,“前不久刚搬来东街。”
闻言,酒肆老板热情了些,请着他们入座,朝着里头喊:“梦姐儿,拿两壶最好的酒来。”
在酒肆老板喊了人后,张铁狗就心不在焉了,频频朝着里面的帘子望。
许黟便知道,这“梦姐儿”就是张铁狗喜欢的姑娘。
很快,一个头戴簪花,穿着半臂长背心,里面是紫红色的抹胸,下身搭配双侧开衩的合裆裤,外面再围着及膝的裥褶裙的姑娘走了出来。
炎炎夏日,女子多爱做清凉的搭配打扮。
梦姐儿这样的穿着,不仅凉快不少,还会露出两截细瘦的胳膊。
城中好多小贩、给主家当差的女使们,夏日里都爱这样穿,大家见了,并不觉得出格。
她在胳膊处,缠着两条浅黄色的臂抹,端着两坛用陶壶装的酒来。
迎上客人们打量的目光,也不羞涩,落落大方的碎步走来,把端着的盘子放下。
她声音清脆喊道:“两位官人,酒来了。”
张铁狗痴呆了片刻,被许黟推了一下胳膊,连忙回过神来,文绉绉的说:“哦哦,有劳小娘子了。”
“嗯,不麻烦。”梦娘子拿手遮着嘴,掩住笑意的说道。
她没多留,看了一眼张铁狗旁边多出来的人,转身回里头了。
酒肆老板适时的开口:“两位快尝尝我这酒,我这酒啊,一般酒肆里可没有。”
“是有何妙处?”许黟问他。
酒肆老板故作神秘道:“我娘舅家祖上有方子,这酒里还加了别的,光闻着就能闻出来不同呢。”
他帮忙将陶壶的盖子打开,片刻,就有一股香浓的酒香飘来。
这酒香不像药酒那样浓郁霸道,也不像寻常的黄酒,酒色也清澈。
许黟不爱喝酒,除了药酒,对其他酒了解不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