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他本是要找许黟瞧身体上的老毛病的,没想到运气好,先让他碰到邢家开义诊堂。
结果还有更加好运气的,许黟是义诊堂的坐堂大夫!
许黟听刘伯喉有异物感,就问他:“可有痰?”
刘伯道:“早上醒来时就有。”
许黟敛眉沉思,片刻后,又问:“食后可会呃气?”
呃气,便是呃逆,俗称打嗝。
对于这个问题,刘伯也同样给出了“是”的答案。
许黟在问完这些,基本已确定刘伯是什么病症了。
“刘伯,你这是轻症梅核气,是肝气不舒所致,需得疏肝理气,再调理脾胃,方就能好。”许黟道。
这梅核气就是痰气互结于喉,用半夏厚补汤可以治脾胃湿所引起的痰和气,不过刘伯除了一部分脾胃湿以外,主要病机还是由肝气不舒导致,用半夏厚补汤就不太合适了。
既然不用半夏厚补汤,其他可治疗梅核气的汤方也有不少。
像柴胡疏肝散、二陈汤加味、三仁汤加味等,都可。
作为大夫,就不能只会用书本上的药方,而是要随证而变方,在考虑到刘伯的年纪,许黟便想着减用寒性药过多的方子。
他想到白术和茯苓这两种药。
在《医学启源》里,对白术的记载是“除湿益燥,和中益气,温中,去脾胃中湿,除胃热,强脾胃,进饮食。”[注2]
白术药性属温,与茯苓都是健脾的中药材。
这两味药就可以调理脾胃,那么剩下的就是疏肝,疏肝药材中,许黟思来想去,还是选择了柴胡和夏枯草。
去痰用的是半夏,这药方里五味药就有三味是寒性了,许黟再加了一味吴茱萸,性热,下气平逆。
写完药方,他便吩咐刘伯,要好好休息。
许黟看着他,缓缓道:“这病积久难治,刘伯你往后多心平气和,不可多生郁气才是。”
得梅核气的,多喉咙难受,但他看刘伯平日里话还挺多,果然人不可貌相。
刘伯嘿嘿地笑了,说道:“我这人就是爱说话,嘴巴难受了,就咳一咳,真要我闭口不说,那也太难熬了。”
听到这话,许黟笑了笑。
“这药方若是对症下药,五剂就能好全。”他说,“病愈,就不要再多服用了。”
毕竟这药方多服,容易伤肝。
刘伯知晓许黟说的话不假,就把这话牢牢记在心里。
过了一会儿,许黟再度交代刘伯几句,就让阿旭领着他去取药。
阿旭看向刘伯,眼睛亮晶晶的说:“刘伯你快跟我来,我昨儿听到你要来,就一直盼着,没想到你这么晚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