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手扶着宽袖,一手亲自研墨。
庞叔面色不改:“大郎不能像从前那样肆意妄为了,请以安康为重。”
庞博弈听到这话,挑动起眉梢笑起来:“好,听庞叔的。庞叔你明日就去请许大夫一趟,便来为我把下平安脉,看我这几日,有没有好好地听医嘱。”
庞叔哪不知大郎在想什么,无奈叹气,应了下来。
入夜了,庞叔不让庞博弈在书房里多待。
熄了书房的灯,庞叔举着马灯在前引路,庞博弈落眼在廊外,冷风呼呼吹着,墙边栽种的树木枝条鼓动摇晃。四面生寒,他手中有暖炉,却也难抵冷意。
“起风了?!”庞叔惊讶地低低叫唤了一声。
他身后,庞博弈舒展地眉梢微微一拧,这时候起风,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
另一边,许家。
许黟听得屋外“啪啪啪”作响,皱着眉打开窗户一角。
一阵冷冽的风灌了进来,冲得他脸部刺疼。
许黟皱眉,外面黑暗无光,不见月色。还没到小雪时节,这个时候天气骤然降温,让人总隐隐觉得不安。
史上记载这个时候还处于小冰河期,许黟以前只在书上看过,却从没体验过。
前些时候,虽天气冷得快,但也是能让人接受的程度。
但气温突然再次骤降,恐怕今夜忧心的人不止他一个。
他心绪不宁地把窗户关上,出屋子去吩咐阿旭和阿锦两人,记得夜里多加两块木炭。
阿旭和阿锦搓着手,忙不迭地点头答应。
今儿夜里屋里屋外都格外的冷,他们提前一个时辰加了木炭盆,还是觉得四肢发冷。
进了屋子里后,阿锦钻进被窝里暖身,朝着帘子对面的阿旭小声喊:“哥哥,今年我们就不怕冷了。”
“嗯。”
阿旭抿着嘴,往木炭盆里加了几块炭后,将水壶放在上头。
这样第二天醒来,郎君和他们就有热水可以用。
阿锦又道:“郎君屋里的床帐老旧得很,该是换一床新的了,明日我要去布料铺里买几尺做帐子的布料回来,这几日做好了就可以给郎君换上。”
阿旭说:“我去买,正好缺了盐,我要去盐铺里买盐。”
阿锦眼睛动了动,说她也想去。
“郎君说要多走走,不能整日都在屋里。”
“好。”阿旭没有坚持,跟妹妹说道,“明日儿我去郎君那里支钱,再买些米面回来放着。”
许黟爱吃面食,一斗面要比稻米贵,如今是阿旭在管灶房里的采买,他每回都安排得妥妥当当,等米面吃得还剩一半,就要买新的放在家里。
不过第二天早晨,他们去许黟那儿支钱的时候,许黟却说要跟他们一起去。
去粮铺之前,许黟先去到何家,询问何娘子要不要买米面。
“这天气怪叫人害怕,昨夜突然就起了大风,更是猖狂地叫了一夜。”许黟说着,话锋一转,“要是下了雪,这粮价恐怕要往上涨,得先在家里囤放些米面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