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
“穿上。”他说,“外头冷。”
他把大衣裹在她身上,裹得紧紧的。
然后他把毛衣套在身上。
深灰色的,不大不小,正正好好。
他低头看了看,又抬起头。
“挺好。”他说。
沈清幼站在那里,看着他穿着自己织的毛衣,忽然鼻子一酸。
她低下头,使劲眨了眨眼。
再抬起头时,弯着眼睛笑了。
“三叔穿着好看。”
晏庭许看着她。
月光照在她弯弯的眼睛和红红的鼻尖上。
他忽然伸手,在她头顶揉了一下。
“回去睡觉。”他说,“明天还要早起。”
沈清幼点点头。
她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回头。
晏庭许还站在门口,看着她。
她冲他挥挥手。
“三叔晚安。”
晏庭许点点头。
她跑回屋,关上门。
躺在床上,她把那件大衣抱在怀里,闻着上面淡淡的肥皂味。
三叔的味道。
她闭上眼睛,这回很快就睡着了。
没再做噩梦。
……
大年初三。
早上起来,沈清幼把大衣叠好,给三叔送回去。
推开正房门,他正在穿外套。
那件深灰色的毛衣穿在里面,领口露出一小截。
她看见了,心里暖了一下。
晏庭许转过身,看着她。
“早饭做了?”
沈清幼点点头:“做了。”
她把大衣放在床上,转身要走。
“等等。”
她停下来,回头看他。
晏庭许从桌上拿起一个东西,递给她。
沈清幼接过来一看,愣住了。
是一张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