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用手捂着眼睛,忽然有些说不下去了。
丁旺跪在地上,不敢再乱说话。
屋里的氛围有些凝滞。
这时,外面响起一道声音。
“臣秦伟求见陛下。”
皇帝倏然放下手,眼底迸发出强烈的明亮来。
“快,快进来。”
秦伟快步走进来,尚未跪下,皇帝就伸出青筋暴露的手去拉他。
“怎怎么样?”
秦伟三步并作两步,跪倒在床前,握住皇帝的手。
“陛下,好消息。”
皇帝用力拽着秦伟,努力撑起身子。
“药药配出来了?”
秦伟道:“那人说孩子符合要求,给他半个月,半个月就能制出解药。”
“半个月?真真的?”
秦伟点头。
“他的命掌握在陛下手里,陛下放心,他不敢撒谎。”
新年礼物
“半个月”
皇帝重重吸了一口气,然后摇头。
“不不行,半个月的时间太长了,除夕!除夕之前朕必须要拿到药。”
他紧紧拽着秦伟,似乎要用尽全身的力气,因为太过用力,眼球几乎要凸出来。
“告告诉他,除夕之前看不到药,朕朕杀了他!”
秦伟瞳孔微缩。
“陛下别急,臣这就回去转达给他。”
说罢,秦伟躬身快步离开,留下皇帝对着他的背影发出一连串的咳嗽。
汴京城,距离除夕越来越近,除夕宫宴正在有条不紊地准备着。
皇帝不回京,听闻身体越发不如从前,朝中暗流涌动。
景行院放了假,李南柯这些日子都在家里,陪着宋依准备年节送给各家的礼物,大多数时间都和黄胜去盘点云栖楼以及云栖梧的账。
有云栖楼在,她自然也听到不少朝中的风声,心中十分担忧沈琮目前的处境。
腊月二十八,朝中封印,她特地约了沈琮来云栖楼见面。
沈琮来的时候,已经过午了。
进门递给她一个黄花梨木的长条形木匣子。
“这是什么?”
她好奇地问。
沈琮用下巴点了点,“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李南柯打开木匣子,里面放着一只纤细小巧的紫毫笔。
笔管是和田青玉籽料琢磨,触手生凉,澄澈得能瞧见里头絮状游云。
笔头取初冬紫貂耳尖最柔韧的三根银毫为主,杂以辽东风毛岭白狐颊侧两分长的莹白毫尖。
听说千万毛中拣一毫,百只貂狐才凑足这一支笔上的毛。
李南柯惊呼,“九哥,这紫毫笔是送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