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条小榆非常非常非常在乎他。
两个人一边说着悄悄话,一边抱着,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等到再醒过来的时候,外面的太阳已经落了下去,纱一样的内侧帘子被风吹起来,露出窗外天深蓝色夜空里的星星点点。
陈榆惯例比李不周先醒过来。
他的睡眠浅,也睡不长,睡得太久容易做梦,影响睡眠质量,还不如不睡。
愣愣地朝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陈榆有了水意,从李不周的臂弯里慢慢挪出来,起身去了卧室外同楼层的卫生间。
刚洗完手,陈榆就听到门外骤然间一声剧烈的“咚——”声,仿佛有一块石头砸了下来,让他立马放下手中正擦拭的毛巾。
才推开门,便是顶着睡着乱糟糟的头发,身上睡衣也歪斜的李不周,着急忙慌地准备往楼梯下面跑去。
“李不周!”
陈榆感觉到不对劲,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同时快步向前拽住李不周的手腕:“发生什麽事情了,你要去哪。”
听到他声音的李不周的身子一僵,缓缓转过身子,一双圆眼睛因为急切瞪得老大,本来还有些狰狞的面容在看到陈榆的那刻瞬间垮了下来,嘴角也像下耷拉下来。
陈榆有一种错觉,李不周脑袋上的一对根本不存在的狗耳朵也垂了下来。
“我以为你。。。。。。"
李不周的话没说完,就被自己打断了。
他扭扭捏捏地抱回了陈榆,像是小时候被同学欺负回家告家长的小孩:“你醒了怎麽也不和我说一声啊。”
“我只是起床上个卫生间。”
李不周抱得不是特别用力,让陈榆也得空有手可以拍拍他的肩膀以表安慰:“我又不是水,一挥发就没有了。”
“话也不是这麽说的阿榆,那万一。。。。。。"
万一没万一个出来,李不周自己先倒吸口气。
陈榆把他从自己身上扒拉开来,低头就看到他小腿上斜斜地拉了一条血痕。
从脚踝上方几乎到膝盖底下,膝盖上还有撞出来一块乌青色的淤青,大概就是陈榆刚刚听到的那一声“咚”响的源头。
“你。。。。。。"陈榆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麽好,也是不知道李不周这麽着急的原因是什麽,他又不会跑。
一种很复杂的情绪缠绕在他的心尖,想骂对方的做事鲁莽,却又为对方在乎自己而雀跃。
李不周一眼就望见了陈榆眼底翻涌着的五味杂陈,也明白对方的欲言又止是为了什麽。
“好啦,好啦,这就是一点小伤。”李不周拉了拉他的手,把自己不慎挂彩的腿往後放放,口吻轻松:“还没有当时我被捅的那一刀来得深呢,对吧。”
一提到先前的事情,陈榆的脸色就更差劲了。
一张滣抿着,眼神冷到可以把人原地冻死。
没等李不周再说些什麽,就一把推开李不周,头也不回地下了楼,每一节台阶被踩得咣咣响,跟拆迁了一样。
完蛋了。
看到陈榆这个反应,李不周心瞬间拔凉拔凉的,就连腿上那拉出一条血印子的伤口都隐隐感受不到痛了。
但根据经验之谈,这个时候觉得不能跟丢。
李不周麻溜地拖着自己挂彩的腿跟了下去,同时期期艾艾地喊着陈榆,希望得到对方的一个关注。
大概是从床上起身时太猛,脚滑摔地上的时候被地上木板的倒刺拉了一条口子,但口子估摸着也不深,不一会儿就自己止住了血。
倒是膝盖那一下撞得真严实,眼瞧着膝盖那里鼓起来一块包,颜色从青黄变成了黑紫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