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榆不允许做的事情,李不周自然不会去干。
只是相比较先前的那个吻,接下来的这个吻就跟被冤枉後的撒气般,横冲直撞的,不成方圆的,连扯带咬,恨不得吻到能听到陈榆求饶的声音。
但陈榆可不会示弱,也不会求饶。
他知道李不周被他激起了小性子,洋洋得意地接受着对方的胡闹,难得乖乖地承受着这一场由自己亲手掀起的波涛。
杏与吻不一样。
杏或许是肮脏的,但吻一定是最纯粹干净的。
这也是陈榆能回给李不周唯一等价的东西,比他灵魂都还要更纯洁的东西。
“李不周。”
昏昏欲睡前,李不周听到陈榆喊自己的名字,像是不经意间,试探性地喊他。
他侧了侧身子,把脸贴在对方的胸膛前,意料之中地听到了对方胸腔里那颗强有力的心跳。
一下,两下,三下。。。。。。远比摇篮曲,都更加令他感受到安心的声音。
许是见男人没有回应他,于是陈榆又唤了一声李不周的名字。
这回李不周如他所愿地小声含糊“嗯”了一声。
“我们之前有没有可能见过面。”
陈榆发现自己今晚莫名没有什麽睡意,脑子里很突然地冒出一个从未有过的念头:如果,万一,他和李不周能够更早之前就认识就好了。
或者,现在能有一台时光机器在自己面前,就像多啦爱梦那部动漫里的一样,让他只要转开门的把柄,就可以一下子穿越到李不周小时候。
陈榆笃定,凭借着自己的个人魅力,应该也是能让还年幼的李不周就一眼对自己动心的,要是没有,那就把对方强行留在自己身边,慢慢培养感情。
反正铁杵都能磨成针,他不信日积月累下,对方不会喜欢上自己。
谁料,埋在他怀里的人咕咕囔囔地回了他一句见过哦。
“嗯?”陈榆听到後立刻把人挖了起来,托着李不周的脸逼问道:“什麽时候。”
李不周困得眼皮子打结,黏黏糊糊蹭上去,脸颊贴着脸颊,慢悠悠地说了个时间和那日交流会的主题。
“那天是我第一次见到你,阿榆。”
说完,李不周又凑近了些,亲了亲陈榆的脸颊,随後闭着眼靠在了陈榆的颈窝。
但陈榆已经完全没有任何印象了。
准确来说,陈榆是记得有关那天交流会上打过交道的所有人和具体发生过的事情,却独独没有想起来有李不周的出现。
是他没注意到对方吗,还是没有跟对方有过交流,不然陈榆觉得自己不会一点印象都没有。
要是後者,倒也还好;要是前者。。。。。。
“李不周,那天。。。。。。"
陈榆的问话刚开了个头,便戛然而止,随即被取代的,是靠着他正入睡人绵长且平稳的呼吸声。
心脏在他的胸腔里有规律地跳动着,渐渐与李不周的呼吸频率趋于同步。
他侧目,看到了男人安详的睡颜,驯良温和,又紧紧挨着他,像是只听话却又粘人的大狗。
“终于累了?”
陈榆的语调很轻也很慢,睡前的摇篮曲似的,听上去有种含情的温柔。
被训的人仿佛心灵感应,从鼻腔里抗议般哼哼了两声,但双眸依然闭着,没有要醒过来的意思。
“晚安。”陈榆吻着身前人的发顶,说着今日份暂且的道别。
同时,也对三年前,那场一直在晚间梦里陪伴着自己的青年彻底说了再见。